除夕前一天，載老婆女兒回老家。
我知道后備箱里藏著個人。
我也知道這個人絕對不能被發現。
但我萬萬沒想到，我老婆提前報了警。
**打開后備箱那一刻，里面那個穿著我老婆粉色碎花睡衣、嘴里塞滿我女兒小餅干的200斤壯漢緩坐起來，瞇著眼問了句：
"兄弟，到家了？"
你猜，我老婆當時什么表情？
第一章
我叫陳遠，今年三十二。
一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月薪八千，房貸五千，老婆管賬，我管干活。
日子嘛，湊合過。
除夕前一天，臘月二十九。
按照慣例，我載著老婆蘇薇和五歲的女兒朵，開車回老家過年。
高速上車不多，我心情本來不錯，哼著歌，想著到家就能吃上我媽包的餃子。
但我心里憋著一件事。
一件讓我從出發就手心冒汗的事。
后備箱里，有個人。
一個活的、會喘氣的、兩百斤的大活人。
我從后視鏡里瞟了一眼蘇薇。
她在看手機，表情平靜。
太平靜了。
平得讓我后脊梁發涼。
"爸爸。"
朵朵突然開口了。
我心里一緊："嗯？怎么了寶貝？"
"后面有聲音。"
空氣瞬間凝固。
我攥緊方向盤，指關節發白。
"沒有啊寶貝，你聽錯了，那是路上的顛簸聲。"
"不是，"朵朵歪著腦袋，很認真地說，"后面有人在嚼東西。咔嚓咔嚓的。"
我額頭上的汗，刷地就下來了。
**你個***。
我讓你在后備箱里別出聲，***吃零食？！
蘇薇放下手機，扭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形容不出來。
就像貓盯著籠子里的老鼠，嘴角微微上揚，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陳遠，"她說，"前面有個服務區，停一下吧。朵朵要上廁所。"
"不著急吧？再過二十分鐘就到——"
"停。"
一個字，不容商量。
我吞了口唾沫，打了轉向燈。
車駛入服務區。
我找了個角落的車位，剛掛上P擋，還沒來得及松口氣。
嗚——嗚——嗚——
三輛**。
從服務區入口魚貫而入，直地朝我沖過來。
我整個人僵在座位上。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下車！熄火！把手放在方向盤上！"
四五個**沖過來，拉開我的車門。
我被拽出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膝蓋磕在地上，兩只手被反剪到背后，臉貼著冰冷的瀝青地面。
"別動！"
"我、我沒動——"
我拼命扭頭，想看蘇薇。
她從副駕駛下來了。
站在三米開外，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嘴角掛著一絲笑。
不是開玩笑的笑，是那種"我忍你很久了"的笑。
"**同志，"她開口了，聲音清冷冷的，"就是他。我舉報的那個人。"
我腦子嗡的一聲。
"蘇薇你——你說什么？"
她沒看我，繼續對**說："我有證據。照片、轉賬記錄、聊天截圖，都在我手機里。"
"什么證據？什么聊天截圖？我干什么了？！"
**把我從地上提起來，一個年輕警官面無表情地看著我："陳遠是吧？有人舉報你涉嫌違法行為，請配合調查。"
"什么違法行為？我什么都沒干！"
"你確定？"蘇薇走近兩步，蹲下來和我平視，聲音輕得只有我倆聽得見，"后備箱里那個人，你要怎么解釋？"
我瞳孔猛縮。
她知道了？
不對——她到底知道多少？
"請打開后備箱。"領頭的警官說。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
但我能說什么？
"那個……警官，能不能聽我解釋？"
"先打開后備箱。"
我閉上眼。
完了。
徹底底地完了。
第二章
事情得從一個月前說起。
臘月初一。
**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公司加班。
"遠哥。"
他一開口我就知道事情不對。
**這個人，平時叫我都是"**陳遠"或者"哎你個**"，什么時候叫過我遠哥？
上次叫我遠哥，還是借我五千塊的時候。
到現在沒還。
"說吧，什么事。"
"遠哥，我出事了。"他聲音發顫，"王芳要殺我。"
王芳是他老婆。
一米七五，一百六十斤，練過散打，脾氣暴躁，**在她面前跟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