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鈴響了。
試卷發下來，黑板上憑空浮出兩行血紅的字——
答題不能涂改。監考老師問話，必須如實回答。
第一個涂改的考生，連人帶座位消失了。
全場三十人，剩二十九。
所有人在發抖。
我沒抖。
我在數——這兩條規則里，到底藏了幾個漏洞。
第一章
2024年6月7日，上午九點整。
高考第一科，語文。
我叫顧衍，考場在市三中教學樓四樓，準考證號尾數07，座位靠窗倒數第二排。
鈴聲響了。
監考老師是個中年女人，圓臉，戴細框眼鏡，笑瞇瞇地從***拿起密封袋，撕開，一份一份發試卷。
很正常。
一切都很正常。
試卷到手，我先翻了翻頁數——沒問題，語文卷，全國甲卷，12頁。
低頭看第一題。
我眉頭皺了一下。
第一題不是現代文閱讀。
第一題是：
"請寫出你的準考證號。"
我沒動筆。
抬頭看了看周圍，大部分人已經開始寫了。斜前方那個男生，穿藍色T恤的，運筆很快，唰唰兩下就把準考證號填上了。
正常流程里，準考證號是填在答題卡上的，不會出現在試卷的正式題目里。
我把整張試卷從頭到尾快速翻了一遍。
第二題開始，內容和高考真題差不多，現代文閱讀、古詩文、語言運用、作文，格式沒問題。
但穿插在正常題目之間，有幾道題的字體比其他的深了半個色號。
我數了數。
一共五道。
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聽到"吱呀"一聲。
粉筆觸碰黑板的聲音。
所有人同時抬頭。
黑板上方，距離講臺大約兩米高的位置，血紅色的字一筆一劃地浮現出來。
沒有人拿粉筆。
沒有任何東西在寫。
字自己長了出來——
規則一：答題不能涂改。
規則二：監考老師問話，必須如實回答。
教室里的空氣冷了一截。
有人倒吸一口氣，有人筆掉在地上，彈了兩下。
然后是安靜。
持續了大約三秒。
"什……什么東西？"
斜前方藍色T恤男生先開口了，聲音發顫。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試卷，臉色變了。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他的準考證號寫錯了一位。
他拿起橡皮。
我張嘴想說什么。
沒來得及。
他擦了。
橡皮接觸試卷的那一瞬，他整個人——連同桌椅、文具袋、礦泉水瓶——全部消失了。
不是慢慢淡化。
不是什么特效。
是"啪"的一下，那個位置空了。
連空氣里都沒留下一絲他存在過的痕跡。
三十人，變成二十九。
尖叫聲炸開來。
我左手邊有個女生"嗚"地一聲哭出來了，右手邊那個男生直接站起來，椅子翻倒在地。
"我要出去！我要離開這里！"
他沖向門口。
門沒鎖。
他拉開了。
門外是走廊。
但走廊盡頭，只有一堵墻。
沒有樓梯。
沒有窗戶。
沒有任何出口。
他愣在門口，手還抓著門把手，渾身在抖。
***的監考老師推了推眼鏡，笑瞇瞇地看著所有人。
"同學們，請安靜。"
她的聲音很溫和，很平穩。
"**還在進行中。"
"請回到座位上。"
第二章
沒人動。
教室里彌漫著一種極端的緊張感，每個人都僵在自己的位置上，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門口站著的男生叫什么我不知道，但他的腿在肉眼可見地打顫，膝蓋磕碰出輕微的聲響。
他沒回來。
他轉頭看著監考老師，嘴唇慘白："這……這不是真正的高考對吧？到底怎么回事？你是誰？"
監考老師沒回答。
她站在講臺旁邊，手上拿著花名冊，拇指輕輕摩挲封面，笑容一直掛著。
那個男生不死心，又喊了一句："讓我出去！"
監考老師終于開口了。
不過不是回答他的問題。
她問了一句話。
"這位同學，你是不是不想參加這場**了？"
所有人都聽見了。
那個男生愣了一下。
幾乎是脫口而出："對！我不想考了！放我出去！"
他消失了。
和上一個人一模一樣，沒有任何過渡，"啪"的一下，門口空了。
二十八人。
我后背出了一層薄汗。
腦子里的齒輪轉得飛快。
第一個人——涂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