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看著手機上的交通違規(guī)短信和罰款通知時，眼前忽然浮起一串字。
慘了，這小姑娘今年又得跑斷腿補分了。
她還蒙在鼓里呢，只要喝了同事張曼那杯咖啡，新扣的分全得記到張曼賬上。
三年了，違章罰款、補分跑腿、找黃牛代扣，啥虧沒吃過，還是沒察覺咖啡有問題。
那些彈幕密密麻麻地刷了過去，我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僵。
怪不得這三年，我駕照上的分像是漏了的桶，怎么補都補不滿。
我說我老老實實地遵守交規(guī)，沒人信。
張曼端著她那杯手磨咖啡走過來，熱氣騰騰。
“晚清，怎么愁眉苦臉的？請你喝口咖啡。”
我盯著那杯咖啡。
喝了它，我的駕駛分就歸她。
那……要是喝的人不止我一個呢？
1.
張曼把杯子往我面前一推，笑得親熱。
我抬手擋了一下，杯子歪了，咖啡濺在桌沿。
張姐”哎喲”了一聲，飛快地從桌上抽了張紙巾，捏住我的手腕替我擦：”怎么這么不小心？燙著沒？姐再給你倒一杯。”
”沒事。”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穩(wěn)，”我自己擦就行。”
我接過紙巾，低著頭，可彈幕還在飄。
她每天磨咖啡的豆子里摻了東西。
從入職到現(xiàn)在，你的分全被張曼*走了，自己就是給人當分庫呢。
你查查你12123，看看這三年你被扣了多少冤枉分。
我沒有立刻打開手機。
想起那些莫名其妙沒了的分，一下子全串起來了。
第一次出岔子，是我剛提車那年。
明明只在小區(qū)附近開了兩趟，月底一查，違章三條，扣了六分。
地點是城東高架——我壓根沒上去過。
我跑去申訴，工作人員調(diào)出抓拍，照片里那輛車，車牌確實是我的。
我說那天我在公司加班到十點，可監(jiān)控記錄里偏偏空了那一段。
第二年更離譜。年中體檢請假那天，我一步都沒挪車，分又憑空少了九分。
我去**隊，窗口大姐都熟了：“姑娘你這分掉得也太勤了。”
我說不是我，她嘆氣：“系統(tǒng)記錄在這兒，錯不了。”
我被扣到只剩一分，趕緊花錢找黃牛代扣，又被領(lǐng)導(dǎo)知道，當眾數(shù)落我“開車跟玩命似的，別哪天把人撞了，學學人家張曼，怎么一分不扣。”。
可是我后來坐過張曼的車。
那年冬天團建，KTV唱到半夜，我打不到車，張曼主動說送我。”小陳，上車，姐帶你。”
她拉開那輛白色SUV的車門，拍了拍副駕座椅。
我坐上去，安全帶還沒扣攏，她就一腳油門躥了出去。
城西那條路限速六十，她儀表盤指針直接壓到九十五。
路過十字路口，黃燈已經(jīng)閃了兩下，她沒踩剎車，方向盤一打，車身擦著紅燈最后一秒沖了過去。”張姐，剛那個……好像闖了？”我小聲說。
她笑了一聲：”沒闖，黃燈過的，沒事兒。”
可我看得清清楚楚，她前輪壓過停止線的時候，燈已經(jīng)紅了。
那晚她一路超了七輛車，在實線并道兩次，最后把車斜著停在一排白色停車線外面，壓著盲道，拎著包下了車。”到了。”她說，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坐在副駕，看著她背影消失在單元門里，心想，這人開車怎么這么野，居然一次都沒被拍過。
2.
后來我又坐過她幾次車。
每一次都一樣。
市區(qū)限速四十的路段她開七十，高架限速八十她開一百一。
遇到堵車就切到應(yīng)急車道往前竄，到路口從不按導(dǎo)向車道走——左轉(zhuǎn)道直行、直行道右轉(zhuǎn)，隨心所欲。
最過分的一次，送一個客戶去機場，時間趕不上，她全程時速一百三，在車流里左穿右插，把客戶嚇得攥著車門把手臉色發(fā)白。
客戶下車的時候腿都有點抖，她還在笑：”沒事兒，我開車穩(wěn)著呢。”
公司里的人私下都羨慕，說張姐真是車神，開那么猛從來沒被拍過。
也有人不服氣，說肯定背地里找黃牛消分了，但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畢竟五年了，次次滿分，連臨檢都沒被攔過一次。
我問過一次：”張姐，你不怕被拍啊？”
她端著咖啡杯，漫不經(jīng)心地說：”那條路拍得不準，好多車停那兒都沒事兒。”
從那以后，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