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個簽了。"
陳學斌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低頭一看，離婚協議書。
"房子歸我，車子歸我，存款一人一半。"他靠在沙發上，語氣像在念菜單，"你要是沒意見，明天就去民政局。"
我拿起那份協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存款一人一半？"我抬起頭，"哪筆存款？"
陳學斌皺了皺眉："卡里不是還有六萬多嗎？一人三萬，公平合理。"
六萬。
我嫁進陳家三年，婆婆第一年就把他們家在老家欠的八十萬外債甩給了我。我一個人扛了三年，省吃儉用，把錢全填了進去。
到頭來，卡里就剩六萬。
"公平合理。"我把這四個字重復了一遍。
"你要是覺得不合理，那你說個數。"陳學斌不耐煩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快點，我還有事。"
"你急什么？"
"我急不急跟你沒關系。"他站起來，"簽不簽？"
我把協議放在茶幾上，沒動筆。
"陳學斌，我幫你們家還了八十萬，你知道吧？"
"那是你自愿的。"
"我自愿的？"
"我媽當時說得很清楚，你要是不愿意可以不還，又沒人逼你。"
我看著他的臉，忽然覺得很陌生。
三年前他跪在我面前求婚的時候，說的是"我這輩子只對你好"。
三年后他連一句"對不起"都懶得說。
"行。"我拿起筆，"我簽。"
筆尖剛碰到紙面，門開了。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寬松的連衣裙，肚子微微隆起，大概四五個月的樣子。
我的手停住了。
"學斌，**讓我過來拿——"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嫂子，不對，應該叫姐姐了吧。"
我認識她。
周彤彤，陳學斌公司的前臺。
去年中秋節公司聚餐，我去接陳學斌的時候見過她一次，她還特別熱情地給我倒了杯茶。
現在她挺著肚子站在我家客廳里，管我叫姐姐。
"你別誤會。"陳學斌說。
"我誤會什么？"
"我跟她是你我分居之后才在一起的。"
分居？
上個月他說出差去了半個月，回來之后就搬去了次臥。
這就叫分居？
"姐姐你別生氣。"周彤彤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