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白血病孩子初配成功后，第一時間答應繼續檢測。
可體檢單出來，醫生說我中重度貧血，暫時不能捐。
三天后，孩子媽媽帶著直播號堵到我鹵味店門口，鏡頭懟著我的臉哭喊：
“你貧血補補就行，我兒子沒命了啊！”
“我們不同意你暫停，你明天必須就去捐！不然我就告你，你別想好過！”
后來她把剛化療完的兒子推到我攤前，逼我簽捐獻承諾書。
我只說了一句話。
直播間瞬間炸了，她也慌了。
......
1.
電話打來時，我正往鹵鍋里下鴨翅。
縣紅會的郝姐聲音很急。
“趙小滿，你先別慌。”
我手一抖，湯濺到手背上。
“是不是孩子那邊出事了？”
三年前，我在東門市場門口獻過一次血，順手填了造血干細胞志愿登記。
上個月，郝姐通知我，說我和一個十三歲的白血病孩子初配上了。
我沒猶豫。
“要是能救，就繼續查。”
我關了半天店，坐城鄉車去市里做高分辨，又抽了好幾管血。
我以為接下來就是安排捐獻。
可郝姐沉默了兩秒。
“你體檢沒過。”
我腦子嗡了一聲。
“什么？”
“血紅蛋白太低，鐵蛋白也低。醫生判斷你現在是中度缺鐵性貧血，暫時不符合采集標準。”
我站在鹵鍋前，半天說不出話。
“那孩子呢？”
“醫院會繼續找其他辦法，也會評估親緣供者。”
“我吃藥補補行不行？”
郝姐聲音放軟了。
“不是你想硬撐就行。采集前要打動員針，還要上機采集幾個小時。你這個狀態，可能暈厥、心悸，甚至更嚴重。”
我掛了電話，坐在塑料凳上，眼淚一下掉下來。
我不是不想救。
我只是沒想到，做好事也會卡在自己這副破身體上。
晚上，陌生號碼打進來。
我剛接通，那頭就炸了。
“你就是趙小滿？”
“我是梁一辰媽媽。”
我立刻站起來。
“一辰媽媽，我正想跟你解釋，醫生說我現在貧血，暫時不能……”
她直接打斷我。
“貧血？貧血能死人嗎？”
我愣住。
她哭得又尖又狠。
“我兒子才十三歲，化療化得頭發都沒了，就等你救命。”
“你現在跟我說你貧血？”
“你多吃幾頓肉，多睡幾天覺，補補不就好了？”
我嘴唇發干。
“醫院不會讓我違規捐的。”
“醫院不讓？還是你怕疼？”
她聲音陡然拔高。
“趙小滿，我告訴你，你配上了就得捐。”
“你要是不捐，你就是***。”
我握緊手機。
“我沒有反悔，是醫學上不允許。”
她冷笑。
“醫學？你一個賣鹵味的，懂什么醫學？”
“我已經在病友群里說了，大家都知道你是誰。”
“明天我去你店里，你當著大家的面給我個準話。”
“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簽個保證，一周內完成捐獻。”
我腦子一白。
“什么保證？”
“捐獻承諾書。”
她一字一頓。
“你寫清楚，不許再拿貧血當借口。要是耽誤我兒子治療，你負責。”
我忍不住發抖。
“你這不是求我，是逼我。”
那頭靜了一秒。
隨后她像被踩到痛處。
“逼你怎么了？我兒子命都快沒了，我還不能逼你一下？”
“趙小滿，你記住，你今天不救，以后全縣人都會知道你見死不救。”
電話掛斷后，店里只剩鹵湯翻滾的聲音。
我低頭看著手背上燙紅的印子。
好人好事，也要被逼著做嗎？
2.
我一夜沒睡。
凌晨四點，我照樣去了**市場拿貨。
上午剛開攤，手機就開始震。
同城短視頻里，一個賬號掛出了新視頻。
標題刺眼。
“救命供者臨時變卦，白血病男孩還能等多久？”
視頻里，羅翠萍抱著孩子住院照哭。
“我不怪她，她也有難處。”
“可我兒子真的等不起了。”
“她說自己貧血，我也心疼，可我兒子是白血病啊。”
評論一下就炸了。
“貧血還能賣鹵味，怎么不能救人？”
“這種人也配做志愿者？”
“店在哪？避雷。”
“老板娘，你晚上睡得著嗎？”
我點開視頻，手指發涼。
她沒說我體檢不合格。
沒說我想過補救但醫院不能采。
只說我配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