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中毒后,母親患上了面盲癥,卻獨獨記不清我和長姐的臉。
她又一次將我推倒在地,聲音不悅道,“你一個小小婢女,見了本夫人為何不跪?”
那天過后,我聽到了婢女們嚼舌根的話語,
“想來大小姐和二小姐在夫人心中,當真是極不重要的。”
“不然,為何只獨獨忘記了她二人?”
為了讓母親記住我,我日日在額間畫上她最愛的翩蝶。
直到那天,京城流民**,我和長姐被沖進了人群中。
我看到母親逆著人群,精準無誤的拉住了長姐的手。
“知意,你沒事吧?可真要嚇死母親了!”
那時我才知道,
不重要的,僅僅只有我一人。
1
官差來得很快。
為了更好的制止**,他們將流民連帶著被連累的平民,一齊帶進了府衙。
只等著核對身份后,再將無辜之人釋放。
輪到盤問我時,我指向了母親,
“她是我的母親,我是鄒家嫡次女鄒錦玉。”
官差點了點頭,正要記錄。
母親卻看著我搖頭,“我不認識她,她不是我的女兒。”
“我的二女兒今日壓根就沒有出門,她怎會在這里?”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她,“母親,您在說什么?”
“今日不正是我和長姐,陪您去望月樓用午膳的嗎?
她還是搖頭,“胡說,今日陪我出門的明明是我的長女和她的一個婢女。”
官差立馬冷下了臉,懷疑的打量著我。
我跟幾個身份可疑的人,一起被關進了臨時牢房里。
我在牢房里拼命的喊叫,“大人,我的確是鄒家的二小姐。”
“只要查一查戶籍便可知曉,求大人明鑒!”
可惜無人應答我。
這里氣味難聞,還能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知是老鼠還是蛇。
我害怕的蜷縮著身子,滿心的絕望。
直到一天后,兄長才將我接回了府。
馬車上,他眼中盡是不耐,“你可知我公務有多繁忙?如今還要來操心你的事!”
“你就不能想辦法自證嗎?我怎么會有你這般蠢鈍的妹妹?”
“還要累及母親擔心,你這就是不孝!”
聽到他的最后一句話,我原本已然麻木的心,還是動了動。
我抱著最后那一絲期盼,回到了鄒府,果然看到了等在府門口的母親。
鼻尖瞬間有些發酸,我張了張嘴。
只是還沒來急的喚一聲“母親”,便聽到了她那冰冷中帶著些許厭惡的聲音。
“跪下。”
2
心像是被人揪了一下,但這一次,酸痛很快便消散了。
“我為何要跪?”
我沒有如往常一般,對母親的話言聽計從,而是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她一頓,皺著眉開口,
“你一個良家女子,與流民關在一起整整一天,簡直是有辱門楣!”
“你若不想嫁人我盡可隨了你的意,但你萬不該連累你長姐的名聲。”
“有你這樣的妹妹,你叫她往后如何在京城抬得起頭來?”
她說著,又拉住了身后女子的手,滿臉的心疼。
見她再次精準無誤的認出了長姐,我心底的委屈再也壓抑不住。
“若不是您在府衙不肯認我,我又怎會被關押?”
“如今母親在府門前,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此事,又是為了什么?”
母親的目光有一瞬間的游移,而后又冷冷看向了我。
“平寧郡主親自下帖邀你去賞花宴,如今你名聲有損,自是去不得了。”
“不若你親自回帖,將這名額讓給你長姐吧。”
“啊……”我拖長了語調,笑中帶著自嘲,“原來是為了她。”
平寧郡主兩年前在京郊被毒蛇咬傷,幸好被經過的我及時用藥材解了毒,才沒有留下后遺癥。
后來的交談中,我與她又極為投緣。
所以這場賞花宴,說白了是為了讓我與她的幼子相看。
我突然指了指自己的臉,一字一頓問道,“母親,您今日可認得我了?”
她聞言,面色一僵,而后淡淡道,
“不認得,我只是見你跟在你兄長身邊,而他是特意為了接你去的府衙。”
“那您可認得長姐了?”我又問道。
她點了點頭,坦然與我對視,“也只是前些時日剛剛記起來的。”
“你莫要胡思亂想,我并非故意針對于你。”
我又笑了,“所以,母親在府衙認不出我是意外。”
“但卻順勢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