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四合院:廚神只想安靜養老
雪地上留下一串腳印。
軋鋼廠保衛科的崗亭里,劉大中瞅著那個拎網兜的年輕人,臉上堆著笑:“小林,到點了。”
“哎,下班了劉叔。”
林家邦咧嘴笑了笑,把網兜換到左手上,右手從兜里摸出一包煙,抽出幾根遞給劉大中,又給崗亭里另外兩人一人塞了一根:“劉叔,兩位大哥,您幾位忙著,我先撤了。”
“喲,大前門啊,你小子這日子過得滋潤。”
劉大中接過煙,笑呵呵地打趣,“路上滑,悠著點走。”
林家邦還是那副憨樣,點了個頭,拎著網兜轉身走了。
等他走遠,崗亭里的三個人擦亮火柴,點上煙,吞云吐霧。
“隊長,小林這人不賴啊。”
旁邊一個年輕人抽得美滋滋的,語氣帶著點羨慕,“我要是有他那手藝就好了,你瞅瞅人家,才二十出頭,六級炊事員,月工資五十多塊,嘖嘖……”
話里話外,酸味和羨慕攪在一起。
劉大中斜了他一眼:“你酸個啥?你有那本事?”
年輕人訕訕一笑,沒敢接話。心底那點酸味也散了。對林家邦,他是真服氣。人家不光有手藝,還知道怎么做事。碰上了,煙少不了你的,年紀大的喊叔,年紀小的叫哥,客氣話張嘴就來。
就沖這份做人,再加上那手好菜,整個軋鋼廠誰不豎個大拇指?
“隊長,小林還沒對象吧?”
年輕人又來勁了,“要不我把我表妹介紹給他?”
旁邊另一個年輕人也來了精神:“好像真沒聽說他有對象,要有早傳開了。”
說實話,他也動了心思。誰家沒個表姐表妹的?要不是他親妹子年紀還小,他都想給安排上。
劉大中看著兩人那熱乎勁,心里也活絡起來。在保衛科干了這么多年,廠里這些年輕人里,林家邦是頭一份讓他覺得靠譜的。以前那小子年紀小,他沒往那方面想。現在都二十了,****進廠都五年了。
是不是該給人牽個線?
林家邦壓根不知道有人正惦記著給他說媒。
雪還在下,風刮在臉上跟刀子似的。他把大衣領子豎起來,縮了縮脖子,腳步加快,往胡同那邊走。
不知不覺,他來這兒都五年了。
五年工夫,再多的不習慣,也讓他徹底融進了這個年代。
“師傅那身子骨越來越差,得送醫院看看。先回家吧,明兒休息,再去瞧瞧他。”
嘴里念叨了一句,林家邦步子邁得飛快。這風跟刀子似的,凍得人骨頭縫都疼。
剛拐進院里,三大爺閻埠貴正好要出門。一瞧見林家邦,眼珠子立馬黏在他手里那個網兜飯盒上,喉結悄悄滾了一下,笑瞇瞇地瞇著眼:“小林,收工了?這天冷得邪乎,待會兒咱爺倆整兩口?”
林家邦咧嘴一笑,看著老實巴交的:“成啊三大爺,您待會兒過來,我先回去拾掇拾掇,這天兒實在太冷了。”
閻埠貴一聽,臉上笑開了花,嘴都快合不攏了:“那我一會兒帶瓶好酒去!”
“得嘞,三大爺,我等著您。”
林家邦說完,抬腳就往里走。
他一走,閻埠貴那臉上的笑就憋不住了,美滋滋地轉身回家——得趕緊把兌了水的酒拎出來,今天又能白蹭一頓好飯。
“爸,我也想去!”
閻解曠剛進屋,連酒都還沒去拿呢,就咽著口水嚷嚷起來,眼巴巴地瞅著。旁邊幾個小的,也是一臉的饞相。
閻埠貴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去去去,一邊待著去!”
他心里那本賬算得門兒清——全家都去,人家小林能沒意見?
日子長著呢,得細水長流!
幾個孩子一聽,臉一垮,全蔫了。三大媽瞧著自家娃這副模樣,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試探著說:“老閻,要不干脆請小林到咱家來吃?”
閻埠貴嘴角抽了抽,他倒是想,可也不能把事兒辦得太難看啊。
“行了,小林的飯你們又不是沒吃過,這次就算了。”
三大媽一聽這話,也知道沒戲了,也不再多嘴。畢竟人家小林做事,向來讓人挑不出毛病。
“哎,老閻,你說咱給小林介紹個對象咋樣?”
三大媽眼珠子一轉,心里噼里啪啦地打著算盤。
閻埠貴一聽,眼睛也亮了:“你倒是提醒我了,小林今年都二十了,是該成家了。”
“爸,媽,你們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旁邊的閻解成一聽老兩口凈惦記別人家的婚事,頓時急了——他也老大不小了,該找媳婦了吧?
屋里,林家邦還不知道自己又被人盯上,成了保媒拉纖的目標。
爐子越燒越旺,屋里的溫度也跟著往上漲。
他從網兜里拿出飯盒,一打開,香味兒直往鼻子里鉆。
順手嘗了一口,他滿意地笑了笑。
嗯,自己的手藝,又長進了。
把菜分了三份,自己留了一份,剩下的端起來走出房門。
院子里靜悄悄的,他走到一戶人家門口,壓低嗓子喊了一聲:“石頭,開門。”
門很快就開了,一個穿著補丁衣裳的十來歲男孩探出頭,看見來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扭頭沖屋里喊:“爸,媽,是家國哥!”
話音沒落,屋里一對中年夫妻和幾個小孩全圍了上來。
“李叔,今天招待領導,我掌的勺,這是剩下來的料,我收拾好了帶回來的。”
林家邦笑著把菜遞過去,“我一個人吃不完,分你們一點。”
李叔一聽,趕緊招呼孩子們:“還不快謝謝你們家國哥!”
幾個孩子齊刷刷開口:“謝謝家國哥!”
“別客氣,石頭他們平時也沒少幫我忙。”
林家邦擺擺手,把盤子塞到李叔手里,“李叔,我還得給劉叔那邊送點,你們先忙。”
門合上了。
李二猛看著桌上那盤菜,孩子們的眼珠子都快掉進去了,嘴巴不停地咽口水。他眼圈一紅,扭頭對自家媳婦說:“家國這孩子,是記恩的。以后咱得多照應著他,別讓人覺著他孤零零一個人,好欺負。”
李嬸點點頭。
這年頭,誰家能有什么吃不完的東西?人家林家邦能送過來,那就是天大的情分。
“當家的,林大福現在下落不明,我看咱們得幫家國張羅對象的事了。”
李嬸壓低聲音,“可不能讓他跟中院那個傻柱似的,整天圍著秦淮茹轉。人家賈東旭也就是癱了,還沒死呢,天天鬧得雞飛狗跳。”
李二猛想了想,點了頭:“是該張羅了,一會兒我去劉順那邊,跟他合計合計。”
李嬸應了一聲,端起菜去熱了。
前院的炊煙飄了起來,香味順著風散開,不少人站在自家門口咽口水。
“準是林家邦那小子又帶菜回來了,這味兒,絕了。”
許大茂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念叨。
傻柱也聞到了,臉色變了幾變:“嘿,這小子,手藝又漲了。”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軋鋼廠食堂分了好幾個,他只是管其中一個,可林家邦從去年開始,也管了一個。剛開始他不服氣,還想著跟人比一比,可這一年下來,他也認了——那小子在廚藝上的進步,快得讓人沒話說。
現在林家邦的級別還比他高兩級。廠里有些嘴碎的人說,林家邦是仗著**林大福的舊關系才升上去的。可傻柱心里清楚,那方面或許有點用,但真正能讓那小子站住的,還是手上的真功夫。
“得了,懶得琢磨,喝點酒趕緊睡。”
傻柱晃晃腦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到一邊,灌了兩口酒,準備閉眼。
賈張氏坐在那兒,聞到飄過來的香味,嘴里嘟嘟囔囔:“那個林家邦,真不是個東西,怎么就不想著給咱家也送一口?”
躺在炕上的賈東旭聽見這話,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剛要開口,就聽賈張氏又沖著兒媳婦秦淮茹嚷嚷起來:“你下次長點眼,瞧見林家邦回來,就跟他搭搭話,讓咱家也沾點光。”
“他不是老往前面那幾家送菜嗎?多咱一家又能咋的?”
“他要是不答應,你就罵他!咱家都困難成這樣了,他還能裝看不見?”
秦淮茹聽完,瞅著自家婆婆那張老臉,心里頭一陣無語。這老**,真是沒事找事。
“媽,您可別瞎鬧,弄出事兒來,沒法收拾。”
秦淮茹皺著眉頭,趕緊勸了一句。
自從丈夫賈東旭癱在床上,這個家就跟塌了似的。她不是沒想過跟林家邦套套近乎,可那小子看著老實巴交的,實際上滑得跟泥鰍似的,根本搭不上手。
有時候她也納悶,自己能把傻柱那種男人哄得團團轉,怎么到了林家邦這兒,那小子就跟個木頭似的,半點心思沒有?
“有啥不好收場的?”
賈張氏眼一瞪,理直氣壯地說,“我家東旭都躺成這樣了,吃他兩口東西還能少塊肉?”
秦淮茹見她這德性,實在懶得再跟她掰扯。誰家日子好過?她丈夫是癱了,可院子里比他們家還慘的也不是沒有。
她能哄住傻柱,靠著那點善心撈點好處,已經夠讓人背地里嚼舌根了。要是再把林家邦也扯進來,讓這老**胡鬧一通,那才叫給自己找麻煩。
林家邦可不是傻柱那種人,他在四合院里名聲不錯,廠里提起他也沒人說個不字。真要撕破臉,吃虧的只能是他們賈家。
秦淮茹心里盤算著,得先找個機會,摸清那小子的脾氣,再想下一步怎么走。
林家邦哪知道自己已經被賈家盯上了?要是知道,他肯定有多遠躲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