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供兒子去**留學。
鄰居問我為啥瘦成皮包骨，我笑著說："孩子***花銷大嘛。"
八年，我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三萬塊月月不落地打過去。
那天我彎腰在超市撿特價掛面，聽見有人喊："王姨？"
我抬頭一看，是兒子以前的同學小周。
我趕緊問："你回國探親呢？"
小周笑了："阿姨，我回來都五年了，您兒子比我還早呢，他三年前就回來了呀。"
我扶住了貨架。
"他怎么不帶您去他新房住啊？城東那套別墅可氣派了！"
我沒有他的朋友圈。
他三年前就把我屏蔽了。
而我今早，剛給他轉了三萬塊。
01
我在超市彎腰撿特價掛面時，腰忽然疼了一下。
那一把掛面從我手里滑下去，摔在地上，包裝袋裂開一條口子。
我盯著那條口子，心里先算錢。
裂了口，收銀臺還會不會按特價賣。
旁邊有人喊我。
“王姨？”
我抬頭，看見一個年輕男人站在冷柜邊，手里拎著兩盒牛排。
他穿得干凈，腕上戴著表，臉比以前瘦了些。
我認了好幾秒，才認出來。
是我兒子沈硯大學時的同學，邵航。
以前他來家里吃過飯，喊我阿姨，夸我做的***香。
那時候沈硯還沒出國，家里還沒有欠款，我也還沒把一件棉衣穿八年。
我趕緊把掛面撿起來，拍了拍袋子上的灰。
“是小邵啊，你回國探親？”
邵航愣了一下。
“阿姨，我早回來了。”
我笑了笑。
“回來多久了？”
“五年了。”
我手里的掛面又往下沉。
“五年？”
邵航點頭。
“我畢業后就回國了，您不知道嗎？”
我說不出話。
他看了看我，語氣放輕。
“沈硯也早回來了啊。”
我扶住旁邊貨架。
貨架冰涼，手指貼上去，像貼在一塊鐵上。
我聽見自己問。
“你說什么？”
邵航的臉色變了。
“阿姨，您不知道？”
我盯著他。
他把牛排放進購物車，走近一步。
“他三年前就回來了。”
我嘴里發干。
超市的廣播在頭頂響，說雞蛋今日特價。
我聽見雞蛋特價，卻聽不清邵航后面的話。
三年前。
我每個月三萬，整整打了八年。
他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