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中，我因救下閨蜜許媛而流產。
等我在病房里醒來時，我被醫生宣告永久喪失了生育能力。
獨自消化完這個事實后，我有些擔憂地想去看看隔壁病房的閨蜜。
我正要推門，卻透過玻璃看見丈夫沈延昭正把她緊緊箍在懷里。
“媛媛，你太胡鬧了。你為了讓阮思流產設計這場車禍，萬一傷到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辦？”
許媛往他懷里縮了縮，聲音嬌軟。
“我不冒險，她會乖乖打掉孩子嗎？不過你真狠，居然還買通醫生切了她的**。”
我的呼吸一滯，手頓在了門把手上。
沈延昭握住她的手，嗤笑道。
“她十八歲就跟了我，跟她當**的媽一樣**。要不是為了她爸留下的那點股份，我連碰她都嫌臟。但一想到是為了你和孩子的未來，我這十年的忍辱負重，也就算值了。”
......
門外的我只覺得渾身冰冷，像是被人從骨縫里灌進了冰水，凍得我連呼吸都開始發疼。
我想回到病房，可腳下卻像是灌了鉛，無法挪動半步。
一個是我愛了十年的丈夫，一個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
我有些無法接受，兩個我最信任的人，竟將背叛的真相**裸地擺在我面前。
我穩定住情緒，顫抖著手打開了手機錄音。
病房內，許媛嘆了口氣，裝模作樣地說。
“可憐了我們思思，這輩子都做不了媽媽了。”
沈延昭冷哼了一聲，語氣淡淡的。
“做媽媽？她配嗎？能讓孩子在她肚子里待幾個月，已經是抬舉她了。”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刀子，狠狠地扎入我的心臟。
三個月前，我查出懷孕的時候。
沈延昭拿著化驗單，把我抱住，眼眶泛紅。
“思思，我要當爸爸了。”
如今想來，那時他眼里的光，究竟有幾分是真的。
我靠在墻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延昭，你說思思要是知道我們早就在一起了，會不會很生氣啊？”
許媛勾著沈延昭的脖子，聲音嬌軟。
沈延昭把許媛摟在懷里，嗤笑道。
“知道又能怎么樣？一個連生育能力都沒有的女人，除了我，誰還會要她？”
早就在一起了。
沈延昭的襯衫上總會有一股很淡的梔子花香，那是許媛慣用的香水。
這個味道曾經出現在他的衣領上、外套上、甚至我們的床單上。
每一次他都說是許媛來家里做客時沾上的，我從未懷疑過。
想到這里，我的胃里一陣翻涌。
我扶著墻緩了好一會兒，才把那隱隱的惡心感壓下去。
許媛笑著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嬌嗔道。
“延昭，寶寶說自己肚子餓了，要吃好吃的。”
沈延昭刮了刮她的鼻子，寵溺地看著她。
“好，那我去給寶寶買。”
門被推開的那一瞬間，沈延昭與我四目相對。
他的臉瞬間僵住了，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慌亂。
但很快就被他壓下去，掛上了一副關切的表情。
“思思？怎么醒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陌生極了。
十年，我跟他在一起整整十年。
可現在我才發現，我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他。
我盯著他的眼睛，緩緩開口。
“沈延昭，車禍真的是意外嗎？”
沈延昭愣了一下，眼神閃了閃，隨即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
“當然是意外了。思思，你是不是做噩夢了？你剛做完手術，不能亂動。別胡思亂想，先回床上躺著。”
他沒有給我多問的機會，扶著我回到了病房。
我躺回床上，他替我掖好被角，在床邊坐下。
看著他眼里此刻的心疼，我只覺得毛骨悚然。
我開口，聲音干澀。
“沈延昭，我以后也不能有孩子了。”
他一副了然的樣子，輕嘆了口氣，握住了我的手。
“思思，你傷得太重了，剛好傷了**......你也別太難過了。”
他把我摟進懷里，下巴抵著我的頭頂，聲音低沉又溫柔。
“當務之急是養好你的身體，你要是真那么喜歡孩子，大不了以后我們領養一個，嗯？”
我的臉貼著他的胸膛，嗅到他身上的梔子花香味。
胃里一陣翻涌，我猛地推開了他，趴在床邊干嘔起來。
他慌忙地站起身，遞給我一張紙巾，輕拍著我的后背。
“思思，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我接過紙巾，抬頭看向他。
“沈延昭，我再問你一遍，車禍真的只是意外嗎？”
他沉默了兩秒，重新把我攬進懷里，聲音低啞。
“思思，我說了，真的只是意外。你現在情緒不穩定，容易胡思亂想是正常的......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和許媛買點吃的，好不好？”
說完，他扶著我躺下，貼心地為我蓋好被子。
門在他身后合上，腳步聲漸漸遠了。
我拿起手機，找到律師的****，將那段錄音發了過去，編輯了一條消息。
張律師，我想請你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消息發出去沒過多久，手機震了一下。
我拿起來看，屏幕上彈出一條回復。
阮小姐，經查詢，您的婚姻登記信息目前無法**離婚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