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剛回來，我就被三年沒見的女兒堵在公司樓下。
她當眾指著我鼻子罵。
「陳遠洲！請你承擔起做父親的責任，給我媽一個交代！」
「媽媽為了養(yǎng)我打三份工累出胃病，你卻在外面逍遙快活，還算個男人嗎？」
我整個人當場石化。
我每月1號準時打兩萬到前妻賬戶，房子車子存款全留給她們。
三年，七十二萬。
現(xiàn)在倒成了她辛苦養(yǎng)女兒，我一分錢沒掏？
該死的中間商不僅截了我的錢，還把我名聲搞臭了。
行。
陳遠洲今天不查個水落石出，這名字倒過來寫。
第一章
我叫陳遠洲。
三十五歲，某建筑設(shè)計院項目總監(jiān)。
說起來這三個字在業(yè)內(nèi)還算有點分量，至少在工地上吼一嗓子，包工頭不敢跟我扯皮。
但此刻，我堂一米八二的大老爺們，被一個一米六出頭的小姑娘，堵在公司大樓門口，進退不得。
關(guān)鍵是——
周圍全是我同事。
「陳遠洲！你給我站住！」
那聲音清脆響亮，整條街都能聽見。
我拖著行李箱的手僵在半空，轉(zhuǎn)過頭。
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姑娘站在五米開外，眼眶通紅，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愣了三秒。
三年前她才到我胸口，現(xiàn)在都快到我肩膀了。
瘦了。
也長高了。
我女兒，陳念安。
心里頭涌上來一股酸，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
「念安——」
「別叫我！」
她往前沖了兩步，我還沒來得及張開胳膊，劈頭蓋臉一句話砸過來：
「你有什么臉叫我？三年了！三年！你給過我和媽一分錢嗎？」
我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
「**——」
「我媽為了養(yǎng)我，白天在超市理貨，晚上去餐廳刷盤子，周末還要去做鐘點工！」
她聲音越來越大，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她胃病犯了疼得直不起腰，連去醫(yī)院的錢都舍不得花！」
「而你呢？你在外面住著大房子開著好車，連一個電話都不給我們打！」
「陳遠洲，你還是人嗎？！」
最后那句話像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整個人懵了。
不是。
等。
我每個月1號，準時往方曉棠的銀行賬戶里打兩萬塊。
三年。三十六個月。七十二萬。
我怕她們錢不夠花，房子過戶給了她們，車也留了，婚后存款一百二十萬全給她了。
加一塊兒，**百萬。
現(xiàn)在你跟我說一分錢沒給？
我張了張嘴，腦子里全是漿糊。
「念安，你聽爸說——」
「你不配當我爸！」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
我手里的行李箱把手松了，箱子歪倒在地上，咚的一聲。
周圍的同事已經(jīng)開始交頭接耳了。
我聽見有人小聲說：「那不是老陳嗎？他不是離婚了？原來是拋妻棄女啊……」
「看著挺正經(jīng)一人，背地里這樣……」
「嘖……」
我后背發(fā)涼。
陳念安還在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周叔說得對，你就是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你根本不配有家！」
周叔叔？
哪個周叔叔？
我腦子里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不太妙的念頭。
但還沒等我理清楚，公司大門口走出來一個人。
我們部門經(jīng)理，劉胖子。
他一臉關(guān)切地走過來，拍了拍我肩膀：「老陳啊，有什么事回去說，別在這兒……影響不好。」
然后他壓低聲音：「你這個……怎么回事啊？三年沒給孩子錢？這也太……」
我轉(zhuǎn)過頭看他，眼神能**。
「劉胖子，你閉嘴。」
他縮了縮脖子。
我深吸一口氣，彎腰把行李箱扶起來，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
「念安，爸每個月都有給**打錢。你跟爸回去，咱們坐下來好說。」
「騙人！」她往后退了一步，「媽**賬戶里從來沒收到過你的錢！周叔叔幫媽媽查過了，一筆都沒有！」
周叔叔幫查的。
周叔叔。
我牙根咬緊了。
好。
很好。
我掏出手機，翻開銀行APP的轉(zhuǎn)賬記錄。
三十六條轉(zhuǎn)賬。
每一條，兩萬整。
收款人：方曉棠。
收款賬號：尾號367。
我把手機屏幕懟到陳念安面前：「你自己看。」
她愣住了。
眼淚還掛在臉上，表情卻從憤怒變成了茫然。
她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我，嘴唇哆嗦了一下：
「這……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