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歲歲難得回音
確診「情感喪失癥」后,我對情緒的感知越來越遲鈍。
陸景琛偏愛白月光時,我變得坦然大度。
哪怕看到他把代表我們***的紀念鉆戒送給林晚晚,我沒因此流一滴眼淚。
甚至這段時間,他總是以「晚晚怕黑」為由,徹夜不歸。
決定告訴他病情的那天,我撥通了電話。
「知意姐,景琛去洗澡了,你等會兒再打吧……」
我木然的掛斷電話,任由他把林晚晚帶到了結婚紀念宴上。
「我坦白,當年娶你只是我和爸媽打賭輸了的懲罰。」
「晚晚才是我唯一的真愛,你占了陸**的位置十年,早該知足了。」
林晚晚嬌笑著靠進他懷里,眉眼間全是得意。
我笑了笑,將手里做好的相冊丟進了酒桶里。
腦中關于陸景琛的一切,正在慢慢的消散。
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徹底遺忘他,也忘了長達十年的糾葛。
……
回去的路上,我主動讓出了副駕給林晚晚。
陸景琛習慣了我的敏感與歇斯底里,習慣了我為了他跟林晚晚爭風吃醋。
如今我大度的樣子,反倒惹得陸景琛很是不滿。
下車后,我主動解釋。
「我沒有生氣,更沒有吃醋。」
林晚晚委屈的哭腔。
「景琛,我是不是做錯什么了?」
「知意姐,好像真的很討厭我,要不我還是走吧。」
陸景琛拉住她,聲音里帶著不耐煩的冷意。
「你走什么?這里也是你的家。」
陸景琛幾步追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許知意,你別以為用這種冷暴力就能欲擒故縱。」
「當年娶你是爸媽要求,現在晚晚回來了,你要懂點事。」
我眼神平淡無波。
「我知道了,讓林晚晚住進來吧,主臥我也讓給她。」
聽到我的話,他的眼里染上了狐疑。
「我再說一遍,裝大度沒有用。」
「你要是覺得心里不舒服,大不了就哭一場鬧一場,我可以用錢和包來補償你。」
林晚晚此時也走了過來,挽住陸景琛的胳膊。
「姐姐,這怎么行呢?我怎么能住主臥呢?」
陸景琛冷笑了一聲。
「既然你這么大度,那今晚我和晚晚一起住主臥。」
他拉著林晚晚揚長而去。
我腦海中關于他的記憶,又消散了一塊。
我預約了明天的搬家公司,訂好了一周后離開這里的機票。
進門時,林晚晚腳邊已經放著個紙箱子,里面裝滿了陸景琛曾經送我的各種禮物。
「姐姐,這個抱枕真舒服,景琛說送給我了。」
我看著那個抱枕,那是三年前我和陸景琛在跳蚤市場淘來的。
當時他為了這個抱枕,和攤主爭論了半天,最后笑著塞進我懷里,說要一輩子抱著我。
我盯著箱子里陸景琛親手為我拼的八音盒、雕的木雕,腦中的記憶正被一點點抽離。
「你喜歡就留著吧,反正也是舊東西了。」
我拿上鑰匙,轉身往客房走去。
陸景琛跟了上來,一把攔在客房門口。
「許知意,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晚晚多看我一眼,你都會跟我吵三天三夜。」
「現在我把她帶回家,你連問都不問一句?」
我看著他,只覺得有些好笑。
「陸景琛,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嗎?」
「我不吵不鬧,不好嗎?」
他愣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客房的門在我身后關上,將他的視線徹底隔絕。
第二天一早,搬家公司的車就停在了別墅門口。
我的東西已經收拾好,堆在腳邊,僅僅兩個小小的紙箱。
聽到動靜的陸景琛從主臥出來,臉色瞬間陰沉。
「許知意,你折騰夠了沒有?」
「把你的東西收回去,別逼我動手。」
記憶里的少年早已模糊,我將衣服撿回紙箱。
「陸景琛,我們離婚吧。」
「協議書我過幾天會寄給你。」
一旁的林晚晚驚呼一聲,卻掩飾不住眼底的驚喜。
陸景琛的臉色瞬間鐵青:「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離婚,協議書我過幾天會寄給你。」
我蹲下身,開始重新撿起地上的衣服。
「許知意,你長本事了,敢拿離婚威脅我?」
「不就是一個戒指?我早說過了會補償你,你又在鬧什么?」
我長足的沉默,讓他失了耐心。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腦海里,關于陸景琛的臉,似乎變得更加模糊了。
我甚至有些想不起,他笑起來是什么樣子。
「師傅,走吧。」
車子緩緩駛離別墅,我沒有回頭。
手機在兜里震動了一下,是陸景琛發來的微信。
「今晚八點,來盛世酒店,晚晚的生日宴。」
「你要是還想當這個陸**,就給我準時出現。」
我看著屏幕上的文字,直接將他的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陸景琛,以后的你只是陌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