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感情。
毀于一頓我沒被邀請的燭光晚餐。
我踹飛了那個小白臉，紅酒澆滿他整張臉。
帥了三秒。
然后我發現——全餐廳十幾個手機正對著我。
第二天熱搜第一：#暴躁男子當街毆打無辜情侶#。
五千萬人在評論區問候我全家。
公司要開除我，房東要趕我走，我媽打電話來跟我斷絕母子關系。
你猜，這事兒我找誰說理去？
第一章
我叫林北。
程序員，二十八歲，戀愛三年。
說實話，我這輩子沒跟人動過手。
小學被人欺負，我忍了。
中學被人抄作業不給署名，我也忍了。
大學室友半夜打游戲外放，我塞耳塞，還是忍了。
我這個人，用我**話說——窩囊。
用我兄弟趙猛的話說——憋太久容易出事。
他說對了。
那天是周五。
本來應該加班到九點的，但項目提前過審了，老板破天荒讓我們六點走人。
我尋思，蘇瑤不是說跟閨蜜吃飯嗎？
正好，吃完我去接她，然后一起去看個電影。
三周年嘛。
雖然她沒提，但我記著呢。
我還特意提前買好了電影票。
兩張。
情侶座。
貴了三十塊，我心疼了一下午。
結果呢？
我到那個餐廳門口的時候，透過落地窗一眼就看見了蘇瑤。
她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燭光映著她的臉。
對面坐著一個男人。
不是閨蜜。
那男的我認識。
蘇瑤公司的同事，叫什么來著——周翰。
之前公司團建照片里見過，濃眉大眼，穿著講究，一看就是那種從小沒吃過苦的料。
他正拿起酒杯，跟蘇瑤碰了一下。
蘇瑤笑了。
那種笑我太熟悉了。
以前我加班到凌晨回家，給她帶她最愛的芒果千層的時候，她就是這么笑的。
我站在門口，腦子嗡嗡的。
手里的電影票被我攥出了褶子。
我告訴自己——別沖動。
也許就是普通同事聚餐。
燭光？餐廳氛圍就那樣。
紅酒？同事之間也能喝。
笑？人家又沒犯法。
然后我看到周翰伸出手。
握住了蘇瑤的手指。
蘇瑤沒躲。
她低下頭，笑著用另一只手去推他。
那個動作——那是撒嬌。
我談了三年戀愛，分不清她什么時候在撒嬌嗎？
腦袋里有根弦，斷了。
推門進去的時候，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周圍食客的目光掃過來，我全然沒注意。
我只看到那張桌子。
那兩個人。
那雙交握的手。
"林……林北？"
蘇瑤先看到我的。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然后猛地抽回了手。
周翰轉過頭。
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居然——
他居然還笑了一下。
那是什么表情？
輕蔑？還是不在乎？
"哥們兒，你……"他張了張嘴。
我沒讓他說完。
一腳踹在他椅子腿上。
椅子帶著人整個向后翻倒，他后背重砸在地板上，連帶撞翻了后面兩把椅子。
"啊——！"
他蜷在地上，臉漲得通紅，嘴里不斷哀嚎。
餐廳里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過來。
我耳朵里嗡嗡響，腦子里一片空白。
身體在自動執行。
伸手。
拎起桌上那瓶紅酒。
走過去。
瓶口朝下。
紅酒全部澆在他臉上。
暗紅色的液體糊了他一臉，順著鼻梁淌進眼眶里。
他捂著臉，發出窒息一樣的嗆咳聲。
痛快嗎？
痛快。
那一瞬間我心里就只有兩個字——活該。
"你瘋了？！"
蘇瑤尖叫著沖過來。
不是沖向我。
是沖向地上的周翰。
她蹲下去，手忙腳亂地幫他擦臉上的紅酒。
三年了。
上周我發燒三十九度，自己去醫院打的點滴。
她說公司加班走不開。
現在呢？
我站在她面前，她眼里只有地上那個人。
我抬起右手。
啪。
一記耳光。
響亮。
清脆。
整個餐廳都聽得見。
蘇瑤的臉被扇向一側，半邊臉瞬間腫起來。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林北！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她聲音尖銳，整個人在發抖。
我盯著她那張臉。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省吃儉用給她買包，她嫌不是正品。
加班到半夜回家，她嫌我身上有味道。
每次吵架，都是我先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