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三年，全家拿我當空氣。
岳父七十大壽。
大姨子笑瞇瞇："你是女婿老大，得坐高處。"
我搬來人字梯，穩穩爬上三米。
全場死寂。
大姨夫樂了，掏手機錄像，等著發朋友圈。
結果視頻發出去三分鐘。
他最大的客戶打來電話。
"錢總，視頻里那位——是池硯舟？"
"您現在立刻，把手機遞給他。"
"我等這個人，等了三年。"
第一章
陸家老宅，張燈結彩。
門口的紅色充氣拱門上寫著四個燙金大字——"壽比南山"。
充氣拱門兩邊各綁了一只金色的充氣仙鶴，左邊那只漏氣了，脖子耷拉著，像個被生活壓彎了腰的中年人。
池硯舟從出租車上下來，看了那只仙鶴一眼。
感同身受。
他把手里的紅色禮盒換了個手，整了整襯衫領子，深吸一口氣。
"硯舟。"
身后傳來妻子陸錦時的聲音。
池硯舟回頭。
陸錦時穿了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發盤起來，耳垂上墜著兩顆小的珍珠。她踩著高跟鞋小跑過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我跟你說，待會兒我大姐不管說什么，你別搭理她。"
池硯舟點頭。
"真的，"陸錦時強調，"她嘴里沒一句好話，你別往心里去。"
"嗯。"
"還有我大**，他更損，專門拿你找樂子——"
"知道了。"
陸錦時看著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總覺得不太放心。
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實誠了。
別人說東，他絕不往西走。
就怕他大姐又使什么幺蛾子，這人一根筋地照做了。
"走吧。"池硯舟拍她的手背，"**七十大壽，遲到不好。"
兩人進了老宅。
院子里擺了十二桌。紅色桌布，金色轉盤，正中央的壽桃蛋糕足有五層。
賓客已經到了大半。
池硯舟掃了一眼，不認識幾個人。
三年了，陸家的親戚他也沒記全。主要是對方也沒給他記的機會。
"喲，這不是我們家硯舟嘛！"
一道尖銳的聲音從左側傳來。
池硯舟轉頭。
陸錦瑤穿著一身大紅色旗袍，踩著恨天高，端著紅酒杯笑盈盈地走過來。她身后跟著她丈夫錢志鴻，一個微胖的男人，穿著一身名牌西裝，手腕上的金表在陽光下閃得刺眼。
"大姐。"陸錦時喊了一聲，語氣平淡。
"哎，小時來了！"陸錦瑤的目光在池硯舟身上轉了一圈，從頭掃到腳，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硯舟也來了啊，今天穿得還挺板正的嘛。"
池硯舟："來給爸祝壽。"
"那是那是，"陸錦瑤笑著點頭，"爸今天高興，一大家子都到齊了。對了硯舟——"
來了。
陸錦時攥緊了池硯舟的胳膊。
"你知道今天你坐哪兒吧？"陸錦瑤歪著頭看他。
池硯舟搖頭。
"你看啊，"陸錦瑤指了指主桌，"爸坐主位，兩邊是至親。你呢，是我們陸家的大女婿——"
"不是，"陸錦時打斷她，"座位不是早就排好了嗎？按請柬——"
"哎呀小時你別急，"陸錦瑤擺手，"我這不是跟硯舟商量嘛。硯舟你聽我說，你是女婿里的老大，對吧？志鴻是我老公，但論進門順序，你比他早兩年。"
錢志鴻在后面笑了一聲，那笑里帶著點說不清的味道。
池硯舟點頭："嗯，我先進門的。"
"那就對了！"陸錦瑤一拍巴掌，"女婿老大，得坐高處！這是我們陸家的規矩！"
陸錦時的臉色變了。
什么規矩？她活了二十八年怎么沒聽說過這規矩？
"大姐——"
"硯舟你是不是不知道坐哪兒？"陸錦瑤拉著池硯舟的胳膊就往里走，"來，我給你指——你看，那個位置，高處！"
她指了指主桌邊上一把紅木椅子。
那椅子確實比別的椅子高一截——加了個厚墊子。
但陸錦時知道她姐的意思。
這是反話。
大姐的意思是讓池硯舟坐在一個顯眼又尷尬的位置，好讓全桌人看清楚她家女婿有多"上不了臺面"。
一個吃軟飯的廢物，坐在高處，多扎眼。
"行。"
池硯舟點了點頭。
"硯舟！"陸錦時低聲喊他。
"嗯？"
"別——"
話還沒說完，池硯舟轉身走了。
但他沒有走向那把加了墊子的椅子。
他走向了院子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