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破產了。”

王司珩攥著我的手，眼眶通紅。

于是我辭了穩定工作，白天送外賣，晚上做**，替他湊上那筆天文數字。

他漸漸振作，我開始耳鳴，手抖，三餐不定。

那天我高燒剛退，路過中心街。

隔著落地窗，他正替對面的女人擦嘴，牛排只動了兩口，腕表夠我掙三年。

我的熱湯灑了一鞋。

我進去時他愣住，慌張起身：“是她非要……裝夠了嗎？”

我把離婚協議擱在桌上，“你揮霍我的命，她享受你的錢，挺配?！?br>
王司珩摔了杯子，聲音都變了：“你憑什么替我決定！”

我笑：“憑你在家穿破T恤出門噴祖馬龍，破產的人，用得起這味道？”

他面色煞白。

女人起身要走，他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聽我解釋。”

“再碰我，”我抽回手，一字一頓，“你那點股份，夠我告你欺詐婚內財產。”

那天夜里，他把黑卡塞進門縫，附了行字：“別走。”

我撥了律師電話。

......律師接電話時正在吃夜宵，咀嚼聲貼著聽筒：“你確定？”

“確定?！?br>
我報了門牌號，“現在過來?！?br>
掛了電話坐在玄關。

門縫下那張黑卡反著光，像條毒蛇的信子。

手機震了，他發來語音，三秒，我點開只有哭泣聲。

又發來一條：“求你了，別這樣?！?br>
我回了個句號。

律師到的時候凌晨兩點，帶著文件夾和打包的炒粉。

他進門聞到味兒皺眉：“你家里有股香水味?！?br>
“他來過?！?br>
“現在人呢？”

“不知道。”

我接過炒粉，“可能在哪家酒店，也可能在車里蹲著。

他不敢走遠?！?br>
律師翻開協議：“股份轉讓這塊，你要50%？”

“60%?！?br>
我掰開一次性筷子，“他拿公司錢填了那個破項目的窟窿，這筆賬我還沒跟他算?！?br>
律師在紙上劃了一道：“60%他能跟你拼命?！?br>
“那正好?！?br>
我把炒粉咽下去，“我要的就是他拼命?！?br>
話音沒落，門被拍響了。

拍得很急，整扇門都在抖。

律師看了眼貓眼，回頭沖我比口型：是他。

我走過去拉開門。

王司珩靠在門框上，頭發亂著，襯衫領子歪到一邊，臉上有塊淤青，不知道是自己撞的還是被人打的。

他看見律師，瞳孔縮了一下，然后直直盯著我：“你叫他來干什么？”

“你不明白？”

他伸手要拽我胳膊，我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停在半空。

“你聽我說，”他嗓子啞得厲害，“那個餐廳的事——那個女的，是張總的女兒，我沒辦法?！?br>
“張總女兒的牛排，你喂到人家嘴里？”

我把門拉開大些，“你進來，站門口丟人?！?br>
他踉蹌了一步進來，目光掃過律師攤開的文件夾，臉色白了白：“你們在簽什么？”

“離婚協議。”

“我不簽。”

“由你?！?br>
他忽然笑了，那個笑在淤青臉上顯得很猙獰：“你拿什么告我？

你有證據嗎？

公司賬面上干干凈凈，你查不出東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