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的濃煙還沒散盡，我的手掌被滾燙的數據盤外殼燙出一片水泡，**辣地疼。
繼母王芳拿著火鉗站在燒焦的垃圾桶旁，一臉懊惱地跺腳：“哎呀，都怪我，看**書房廢紙多，想幫他清理一下，怎么就把你的東西混進去了……”
親爸陳建從書房探出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燼，語氣平淡：“燒了就燒了，反正你也要畢業了。”
我盯著地上那團無法辨認的灰燼，指尖在口袋里緊緊捏著一枚冰冷的金屬U盤。
王芳嘆了口氣，走過來握住我的手，力道溫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檸檸啊，你那個公派留學的名額……反正簽證也沒了，學校那邊總要補人的?！?br>她頓了頓，目光飄向客廳沙發上打游戲的表哥陳浩：“你表哥反正研究生也讀完了，還沒找到好去處。不如……你把名額讓給他？他替你去，也算替咱們陳家爭光?！?br>陳浩頭也沒抬，游戲音效震天響：“對啊表妹，你一個女孩子家，出國多不安全。去了也是給人當免費保姆?！?br>我低頭看著掌心那片通紅的燙傷。
三天前，我為了提取關鍵實驗數據，在零下八十度的冷庫待了六個小時，出來就發起了高燒。家庭醫生說是重度感冒引發的急性腸胃炎，需要掛水觀察。
王芳把家庭醫生支走了，說家里有備用藥。藥片吞下去，我的胃里像有刀片在攪。
直到我無意間聽見她在陽臺打電話。
“放心，簽證和數據盤都處理了……她一個從小被她爸養廢的乖乖女，能翻出什么浪？名額遲早是浩浩的?！?br>現在，她站在我面前，臉上是精心調配過的歉疚。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王芳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開眼：“你別這樣看著我，媽也是為你好。出國那么辛苦，你身體又不好……”
“好。”
我吐出一個字。
王芳愣住了，準備好的第二套說辭卡在喉嚨里。
陳建也從書房走了出來，皺著眉：“你同意了？”
“嗯，”我扯了扯嘴角，一個極其勉強的弧度，“名額給表哥吧。簽證燒了，我也沒辦法?！?br>王芳眼底掠過一絲得逞，又被濃重的“關切”覆蓋：“那……你導師周教授那邊，你自己去說？”
“我會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