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千金提著一只白皮箱站在我家門口，說她才是我爸**親生女兒。
我媽端著洗菜盆擋住門，沖屋里喊：“老宋，快出來，門口有個姑娘說她是咱家孩子。”
我爸探頭看了一眼，轉身就去拿拖把。
“別讓她進屋。”
姜映雪眼淚掛在臉上，箱子往地上一放。
“爸，媽，我受夠了，姜家逼我嫁給一個瘋子。可我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你們不能不要我。”
我哥從廚房鉆出來。
“認親要排號懂不懂，等我先認個**當媽。”
姜映雪哭不出來了。
她不知道。
上一世，我爸拆遷分了四套房，姜家欠了一**債。
她被趕回我家后，先騙走我爸的房本，再把我推進姜家那個瘋少爺的婚房。
我哥為了救我，被打斷一條腿。
我媽氣得住院，我爸被她哄著在病床上簽了過戶。
最后她嫌我們礙事，在湯里下毒送走了全家。
她更不知道。
現在我們一家四口，都回來了。
......
我媽把洗菜盆放下，露出里面一盆剛摘的豆角。
“姑娘，你先別哭。你哭得太用力，粉都掉豆角上了，今晚還吃不吃飯？”
姜映雪抹了把臉，聲音放軟。
“媽，我真的是你女兒。親子報告在這里，你們看一眼就知道。”
她從箱子里拿出文件，遞到我媽面前。
我媽沒接。
我爸拖著拖把走過來，拖把頭濕漉漉的，在地上劃出一道水印。
“報告能證明你是我生的？”
姜映雪咬住唇：“我是媽生的。”
我爸點頭：“那你找她，別找我。我一個男的，生不出這么會算賬的閨女。”
我哥把黃瓜咬得咔嚓響。
“妹，她剛才瞪我。上一世她也這么瞪我，后來我腿就沒了。”
姜映雪臉色一變：“你們在說什么上一世？”
我走到門邊，擋在她和我媽中間。
“說夢話。我們家窮，睡不好，夢多。”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藏著急。
“宋梨，你別占著我的位置不放。姜家的親生女兒是你，我不是。你應該回去享福。”
我笑了。
她連我的新名字都想好了。
上一世也是這樣，她哭著喊我宋梨，說我和姜家沒有半點血緣，把我推去姜家。等我被關在閣樓里，她又改口叫我賤種，說我一輩子只配替她擋災。
我媽忽然抓起門邊的雞毛撣子。
“回去吧，姑娘。我們家有閨女，有兒子，有拖把，也有撣子。再多一個愛哭的，屋里潮。”
姜映雪看向我爸，眼淚又落下來。
“爸，你們會后悔的。姜家很快就會來接她，到時候你們想留也留不住。”
我爸把拖把往地上一杵。
“那我提前練練保安站姿。”
門關上前，我看見姜映雪握緊箱桿。
她沒有走遠。
樓道拐角處，有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舉著手機，鏡頭正對著我們家門牌。
我媽低聲問：“拍清楚了嗎？”
我哥從圍裙兜里掏出小相機。
“清楚。她哭鼻子的角度，那個男的**的手，還有咱爸拖把頭掉毛，都清楚。”
我爸拎起拖把頭看了看。
“掉毛也拍？這可是證據里最寒酸的一環。”
我媽抬腳踢了他一下。
“別貧。上輩子她就是靠幾段掐頭去尾的視頻，把我們說成賣女兒的吸血鬼。這輩子她一開機，我們也開機。”
我看著門板。
外面高跟鞋聲遠了。
我知道，她不會死心。
姜家的債還沒爆出來，她還沒被逼到絕路。她急著把我送回去，不是為了認親，是為了讓我替她嫁人。
我爸把拖把塞回衛生間，回來時手里多了一張彩票。
“開個家庭會。第一項，中獎的事誰也不許露。”
我哥舉手：“我已經把跑車訂單退了。”
我媽說：“我把金鐲子藏米缸里了。”
我看向我爸：“你呢？”
我爸把彩票塞進襪子里。
“我明天去小區門口應聘保安。誰問我有沒有錢，我就問他停車費交沒交。”
我媽滿意地點頭。
“第二項，誰敢單獨見姜家人，回家跪搓衣板。”
我哥立刻看我。
“妹，你放心，我這輩子腿長在身上，腦子也在努力追。”
我爸拍他后腦勺。
“你腦子要是追不上，就讓腿慢點。”
我忍不住笑。
上一世臨死前的煙味，好像終于被這間屋子的豆角味沖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