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院那天，醫生說要五萬塊。
老婆坐在病床邊，翻了半天手機，最后轉了1800。
她說："這是我能拿的最大限度了，剩下的你讓**媽想辦法吧。"
我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把這個數字死死刻進了腦子里。
半年后，岳父突發腦溢血，搶救費要八十萬。
老婆紅著眼睛沖進家門，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求你了，這次你一定要幫忙！"
我打開手機，當著她的面，一字一頓地輸入了一個數字：1800。
她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從焦急變成難以置信。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她："剩下的，讓**媽想辦法吧。"
她嘴唇發白，渾身發抖，猛地一把扇在我臉上。
而我接下來說的一句話，讓她徹底崩潰癱在了地上。
01
手術費要五萬。
醫生把單子遞給我的時候，聲音很平靜。
我拿著那張輕飄飄的紙，感覺有千斤重。
妻子周雅坐在我病床邊，眉頭緊鎖。
她劃開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來點去。
銀行余額，理財產品，各種APP。
我看著她的側臉，心里還存著一絲希望。
我們結婚三年，我的工資卡一直由她保管。
她說，她比我懂理財，能讓錢生錢。
我相信了。
家里的存款有多少，我從沒問過。
我覺得，夫妻之間，這點信任是應該的。
現在，我需要錢，需要我們共同的積蓄來救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病房里很安靜，只有她指尖劃過屏幕的細微聲音。
終于，她停了下來。
“滴”的一聲，我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一條銀行到賬信息。
1800.00元。
我愣住了。
我以為我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沒錯，就是一千八。
連個小數點都沒有錯。
周雅收起手機，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
她說：“這是我能拿出的最大限度了。”
“我的錢都買了長期理-財，取不出來。”
“剩下的，你讓**媽想辦法吧?！?br>她說完，甚至還體貼地幫我掖了掖被角。
仿佛她做了一件多么天經地義的事情。
我躺在病床上，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我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慘白的燈，光暈刺得我眼睛發酸。
大腦一片空白。
只有一個數字，在我的腦海里反復灼燒。
1800。
我**電話打過來的時候，聲音都在抖。
“浩浩，錢的事你別擔心，我跟**來想辦法！”
“我這就去你舅舅家借，肯定給你湊齊了！”
我握著手機，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說：“媽，不用，我們有存款。”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我媽小心翼翼地問：“那……周雅她怎么說？”
我怎么說？
我能怎么說？
我說你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在你兒媳婦眼里，就值一千八百塊錢？
我掛了電話，給我爸發了條短信。
“爸，我需要四萬八千二百塊?！?br>幾乎是瞬間，我爸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沒有一句廢話，只有三個字。
“等著，我送去。”
半小時后，我爸提著一個舊布包，氣喘吁吁地出現在病房門口。
他把布包放在我的床頭柜上，打開。
里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現金。
我爸說：“**還在外面借，我先把家里的積蓄都拿來了。你放心，剩下的肯定能湊齊?！?br>我看著我爸鬢角的白發，和他那雙布滿老繭的手。
這些錢，是他們一輩子省吃儉用攢下來的養老錢。
周雅站起身，對我爸笑了笑。
“爸，您來了。您看，我就說叔叔阿姨肯定有辦法的?！?br>她的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談論今天晚飯吃什么。
我爸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幫我倒了一杯熱水。
那一刻，我心里的某個地方，好像徹底碎掉了。
手術很成功。
我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周雅每天都會來。
送飯，削水果，陪我聊天。
她表現得像一個完美的妻子。
可我只要一閉上眼，腦子里就浮現出那個數字。
1800。
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里。
出院那天，我爸媽來接我。
周雅也來了，她甚至還化了淡妝，看起來很高興。
她挽著我的胳膊，笑著對我說：“老公，回家我給你燉雞湯補補。”
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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