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少東家**，老**在安慈醫院門口擺了九十九支簽，挑命格最穩的姑娘進門沖喜。
我只是來給病友送一盆蘭花，手腕被人扣住時，簽筒里那支紅簽正好落在我腳邊。
當晚我被送進沈硯辭的病房。一個月后，檢查單上明明白白寫著，我懷了雙胎。
我攥著薄薄的紙，腿還沒站穩，舅媽已經撲過來捂住我的嘴。
“打掉，馬上打掉。沈家那種門第不是你能碰的。你要是生下來，連骨頭都不剩。”
我剛要點頭，肚子里兩道嫩生生的聲音擠進腦子。
娘親別信她，她上輩子就是這樣把我們騙進小診所！
她女兒頂著你的名字進了沈家，搶了爹爹給你的玉扣，還害得爹爹找了你整整六年！
……
我后背發涼。
病房外，兩排深灰制服的人守著。
領頭的男人拿出一只錦盒，聲音規矩又平板。
“許小姐，少爺醒過一次，吩咐把這枚玉扣交給您。”
“老**的意思是，您既然有了孩子，先去沈家老宅安胎。”
“醫生、護工、營養師都已備好。”
舅媽把我拖到走廊盡頭，手指掐進我的胳膊。
“知棠，**媽不在了，我就是你半個媽。沈硯辭身子廢了，沈家**厲害，你進去就是活靶子。”
“孩子才多大，沒成形。聽話，舅媽帶你找個干凈地方處理掉。”
那道更急的小奶音快哭了。
不是干凈地方，這是她表弟開的黑門診！
上輩子娘親流了好多血，舅媽把玉扣拿走，還說娘親自己跑了！
我低頭看向錦盒。
白玉扣壓在紅絨布上，邊緣刻著一圈很細的海棠紋。
那晚沈硯辭昏沉得睜不開眼，手指卻塞給我一個冰涼東西，啞聲說，收好。
我以為那是病人說胡話。
舅媽盯著錦盒，喉嚨里發出很輕的吞咽聲。
“這東西看著也不值錢，沈家真要重視你，怎么不拿現金？知棠，別被他們騙了。”
我把盒子合上，遞回領頭男人手里。
“這禮太重，我暫時不能收。”
肚子里兩個小家伙立刻炸開。
娘親別還，這是爹爹的定情玉！
拿著玉，沈家那些壞人就不敢隨便欺負你。
領頭男人看了舅媽一眼，語氣仍平。
“這是沈家傳給長媳的玉扣，不在市面流轉。老夫人說，許小姐若不收，她親自來請。”
舅媽臉上的笑僵住了。
我慢慢把錦盒抱回懷里。
“那我去沈家。”
舅媽急得一把拽住我。
“不行。你一個沒嫁人的姑娘，挺著肚子住進男人家里，街坊鄰居會怎么說？你先回舅媽家，我給你燉湯。”
湯里有藏紅花。
她會把你***藏起來，再讓表姐剪短頭發裝成你。
我抬頭，笑了一下。
“舅媽，你不是總說我命硬，克親克財嗎？我怕克著你家。”
她的手一下松了。
領頭男人側身讓路。
“車在樓下。”
我走進電梯前，舅媽還在外面喊。
“許知棠，你今天敢走，以后別認我這個親人。”
我按下關門鍵。
“那正好，省得孩子認錯外婆。”
沈家老宅在西山腳下，門口兩只石獅被雨水洗得發亮。
我進門時，沈硯辭坐在輪椅上，膝上搭著灰毯，手里捏著一串佛珠。燈光落在他臉上，顯得人瘦得過分。
管家快步迎來。
“許小姐，您的房間在東院，少爺親自挑的。”
肚子里的小男孩拖長聲音。
爹爹裝得好淡定。明明剛才照鏡子換了三次衣服。
另一個小姑娘笑得打嗝。
他還問陳叔，臉色會不會嚇到娘親。
我看著沈硯辭，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聽說你醒了，恭喜。”
沈硯辭轉著佛珠的動作停了一下。
“孩子還好嗎？”
這句話一出，客廳里原本端茶的傭人都豎起耳朵。
沈老**從屏風后走出來，臉上帶笑，眼里沒有溫度。
“硯辭，你身子剛好一點，別操心這些。許小姐能進門，是她的福氣。沈家給她吃給她住，她該知道輕重。”
她看向我。
“孩子要留，規矩也要守。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見外人，不許亂走，不許對外說你懷了沈家的孩子。”
我還沒開口，旁邊一個年輕女人先笑出聲。
她穿著淺色套裙，腕上戴著成串珍珠，坐在老**身邊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