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在家族聚會上拍桌宣布：三套房，全給弟弟。
“女兒是潑出去的水，房子留給兒子天經地義。”
滿桌人都等著看我哭鬧撒潑。
我卻笑著舉杯：“恭喜弟弟?！?br>一周后，我爸拎著行李堵在我家門口。
“按法律規定，你必須養我，以后我就住你這了?！?br>我緩緩掏出一張機票：“爸，您宣布分房的第二天，我就申請了海外外派。”
他瞳孔驟縮：“你……你敢！我去**告你！”
我笑著說了一句話。
他臉色瞬間煞白。
01
家族聚會的包廂里，油膩的香氣和喧囂的人聲混雜在一起。
我爸周德海，在喝下第八杯白酒后，猛地一拍桌子。
所有嘈雜瞬間靜止。
他紅著臉，帶著酒氣，大聲宣布。
“今天當著所有親戚的面，我宣布個事！”
“我名下三套房，全都留給我兒子，周浩！”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打在我臉上。
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更多的是看好戲的期待。
我弟弟周浩，就坐在我對面，嘴角已經壓抑不住地向上揚起。
他身邊，他那未過門的未婚妻，更是得意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滿是炫耀和輕蔑。
我爸的聲音還在繼續，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著我。
“周靜是我女兒，但女兒遲早是潑出去的水，是外人?！?br>“房子留給兒子傳宗接代，天經地義！”
“她一分沒有！”
這句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包廂里每一個人的心上。
大伯母試圖打圓場：“德海，你喝多了，小靜也是你孩子啊……”
“我沒喝多！”我爸的嗓門更大了，“我今天就是要定下這個規矩！”
滿桌的人，都等著我哭，等著我鬧，等著我像個瘋子一樣質問憑什么。
這是他們期待的劇本。
我卻端起了酒杯，緩緩站了起來。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
一個平靜到極點的微笑。
“恭喜弟弟?！?br>我說。
然后，我舉起酒杯，面向我爸。
“爸，這杯酒，我敬您?！?br>他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的反應。
我一飲而盡，酒液辛辣，像火一樣從喉嚨燒到胃里。
我放下酒杯，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也敬我死去的媽?！?br>02
我**名字，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整個包廂的氣氛瞬間凝固。
我爸的臉，由紅轉青，嘴唇哆嗦著，指著我說不出話。
周浩臉上的得意也僵住了。
我沒再看他們一眼，拿起我的包。
“我吃好了，你們慢用?！?br>我轉身，在所有親戚復雜的目光中，走出了這個令人作嘔的包廂。
回到我自己的小公寓，我脫掉高跟鞋，把自己扔進沙發。
沒有眼淚。
心早在長年累月的偏心中，被磨成了一塊又冷又硬的石頭。
手機響了，是周浩。
我劃開接聽，沒說話。
“姐，你什么意思啊？”他在電話那頭質問，“爸分房子，你提媽干什么？故意讓爸下不來臺是不是？”
“我只是敬她一杯酒?！蔽衣曇羝降?br>“你少來這套！”他很不耐煩，“行了，我懶得跟你計較。爸把房子都給我了，我下個月就要結婚，你那輛車，我開去當婚車?！?br>“不行?！?br>“你說什么？”他像是聽到了*****，“三套房我都拿了，你一輛破車舍不得？”
“那是我自己賺錢買的?！?br>“你那點工資能買什么車？還不是爸媽以前補貼你的！”他理直氣壯，“反正我不管，明天我讓我朋友去你那拿鑰匙！”
我冷笑一聲。
“周浩，你沒資格命令我。”
“周靜，你別后悔！”
“后悔的，不會是我?！?br>我直接掛了電話，把他拉黑。
世界清凈了。
我靠在沙發上，閉上眼，腦子里閃過母親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讓我照顧好爸爸和弟弟的畫面。
媽，對不起。
我做不到了。
我睜開眼，眼神里最后猶豫也消失殆盡。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
“喂？張律師，是我。”
03
一周后。
我剛結束一個跨國視頻會議，門鈴就被人瘋狂按響。
我通過貓眼，看到了我爸周德海那張憤怒的臉。
他身邊，放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