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志愿系統關閉前一秒，竹馬打來電話。
“我把你的志愿改了，你滑檔了就能陪我讀書。”
“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嘛，陪我就夠了。”
我深吸一口氣登錄系統。
我的志愿，分毫未動。
我冷笑出聲。
他費盡心機改掉的，恐怕是他親妹妹的志愿吧？
01
手機震動。
屏幕亮起，顯示著“周揚”兩個字。
距離高考志愿系統關閉，還剩最后一分鐘。
我盯著屏幕上的倒計時，沒有接。
手機固執地響著，一遍又一遍。
時間還剩三十秒。
我劃開接聽。
電流聲里，周揚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志得意滿的喘息。
“夏夏，別生我氣。”
“我把你的志愿改了。”
我握著手機，沒出聲。
窗外的風吹動書頁，沙沙作響。
“A大那種地方不適合你，離家太遠了。”
“我查過了，你這個分數，被我改了志愿，肯定會滑檔。”
“過幾天，你陪我一起去報我們市里的職業技術學院。”
他的聲音里帶著笑意，仿佛在描繪一幅美好的藍圖。
“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嘛？”
“有我呢，我會對你好的。”
“你只要乖乖陪著我，就夠了。”
我聽著，聽著電話那頭他因為奔跑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他大概是跑去某個網吧，親手執行這個他自以為是的“拯救”計劃。
然后迫不及待地跑來向我邀功。
“夏夏，你怎么不說話？”
“是不是太感動了？”
“別怕，就算考不上大學也沒關系，我養你啊。”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那個60秒的倒計時，變成了鮮紅的“0”。
系統已自動關閉。
塵埃落定。
我終于開口，聲音很輕。
“周揚。”
“嗯？我在。”他立刻回應，語氣溫柔。
“你知道**妹周晴，一直想考什么大學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你問這個干嘛？她成績那么差，考個三本就不錯了。”
“現在說這個干嘛，你快夸夸我。”
我輕笑出聲。
“周揚，你真是……太好了。”
掛斷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瀏覽器，熟練地輸入一串**。
高考志愿填報系統的最終確認查詢通道。
輸入我的考號，密碼。
頁面跳轉。
我的志愿單清晰地顯示在屏幕上。
第一志愿，A大，信息安全專業。
分毫未動。
電腦屏幕的光，映著我冰冷的臉。
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周揚的電腦水平，是我初中時手把手教的。
他那個腦子，能記住我的系統登錄密碼，已經算是超常發揮。
但他大概忘了。
為了防止他這種人，信息時代的系統早就有了更復雜的驗證機制。
比如，最終修改需要接收手機驗證碼。
而我的手機，一直在我自己手里。
他費盡心機，登錄了賬號，看到的只是我為了迷惑他而設置的草稿。
他以為他改了。
他以為他毀了我的未來。
他那個愚蠢、自大、又被寵壞的腦子里，恐怕從來沒有“失敗”這個選項。
所以，他一定會找一個方式，讓這個修改“成功”。
那么，有什么比用他親妹妹的賬號，來實踐一次“成功修改”更方便的呢？
畢竟，周晴的生日、學號、甚至她可能設置的簡單密碼，對周揚來說，都唾手可得。
周晴一直想去的，是南方的S大，學她最喜歡的園林設計。
那個專業，去年的分數線，只比她的模擬成績高了五分。
她為此拼了整整一年。
而現在……
我仿佛已經能看到，幾天后，當周晴滿懷希望地查詢錄取結果時，看到的卻是那所本地職業技術學院的名字。
她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而周揚，這個自以為是的蠢貨，他親手斷送的，到底是誰的人生？
我關掉電腦，房間里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我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驚人。
一場好戲，就要開場了。
02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我家的門被擂得震天響。
“蘇夏！開門！你給我出來！”
是周揚的媽媽，周阿姨。
她的聲音尖利，穿透了薄薄的門板，帶著一股興師問罪的怒氣。
我媽打開門，一臉錯愕。
“桂芳，你這是干什么？大清早的。”
周阿姨一把推開我媽，徑直沖了進來，眼睛在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