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了太子，金鑾殿上。
皇帝金口玉言：“朕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個，賜你公主之尊……”
我飛快地跪下：“謝主隆恩！”
太子漲紅了臉：“你！你難道不想當太子妃？”
我心里翻了個白眼。
當太子妃？
然后被他一杯毒酒賜死，成全他的白月光嗎？
我垂下眼，壓住眼底的滔天恨意。
“能成為殿下的皇妹，是臣女的福氣。”
這一世，我定要叫這對狗男女，血債血償！
01
金殿上，我的膝蓋砸在金磚上。
聲音很響。
****都在看我。
皇帝坐在龍椅上，笑得和善。
"沈家丫頭，你救了太子，朕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個，賜你公主之尊，封昭華公主，食邑三千戶。"
他頓了頓。
"第二個——"
我沒讓他說完。
"臣女叩謝圣恩！"
我的額頭貼上金磚，冰得刺骨。
大殿安靜了一瞬。
皇帝愣住了。
他還沒說第二個選擇。
但我知道第二個是什么。
太子妃。
前世我跪在這里，滿心歡喜地選了第二個。
后來呢？
后來太子**，我被封了皇后。
再后來，他在我的酒里下了鶴頂紅。
"皇后身體抱恙，暴斃于坤寧宮。"
這是他給我寫的死法。
連個體面的喪儀都沒有。
而他轉(zhuǎn)頭就把那個女人迎進了宮。
許錦月。
丞相之女，太子的白月光。
前世她跪在我面前哭，說姐姐我沒有別的意思。
轉(zhuǎn)身就把墮胎藥磨成粉，撒進我的安胎湯里。
我的孩子沒了。
我的父親也沒了。
三萬沈家軍，被一道假軍令葬送在北境。
而那道軍令，蓋的是太子的印。
我死的那天，許錦月穿著鳳袍來看我。
她蹲下來，捏著我的下巴。
"沈蘊，你以為他會為你傷心嗎？"
"他連你的名字都懶得提。"
我睜著眼睛死的。
眼淚流不出來，血從嘴角淌下去。
我想，如果有來世——
然后我就回來了。
回到了這座金殿上。
"臣女選第一個。"
我的聲音穩(wěn)得不像話。
太子站在皇帝右側(cè)，臉色變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
"父皇，兒臣以為——"
"沈姑娘救駕有功，理應(yīng)——"
我抬起頭，打斷了他。
"殿下的好意，臣女心領(lǐng)。"
"能成為殿下的皇妹，是臣女的福氣。"
我笑了一下。
笑得恭敬又得體。
太子的臉漲紅了。
他大概沒想到，一個將門孤女，會拒絕太子妃的位子。
前世我不會。
前世我看著他的眼睛，覺得這個人溫潤如玉，是我的良人。
現(xiàn)在再看。
這張臉底下，全是爛瘡。
皇帝倒是高興了。
"好！爽快！"
"朕就喜歡你這股子勁兒！"
"傳旨，封沈蘊為昭華公主，賜府邸一座，儀仗比照嫡公主。"
"即日起，入皇家玉牒。"
我再次叩首。
"臣女——謝主隆恩。"
起身的時候，我余光掃過太子身后。
文官列里，站著一個人。
丞相許延年。
許錦月的父親。
他在看我。
眼神很深，像在盤算什么。
前世他也是這個眼神。
在我嫁入東宮之前，他笑著送了我一對玉鐲。
說是給未來太子妃的見面禮。
后來我才知道，那對玉鐲泡過藥。
長期佩戴，會讓人難以有孕。
我垂下眼。
許延年，你也在我的名單上。
退朝的時候，太子攔在丹墀下。
"沈蘊。"
他叫我的名字，聲音壓得很低。
"你當真不愿？"
我停下腳步。
轉(zhuǎn)身，行了個標準的公主禮。
"皇兄，臣妹不敢逾矩。"
皇兄。
這兩個字從我嘴里蹦出來，太子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愣了兩秒。
"你——"
我沒給他說完的機會。
提著裙擺，順著漢白玉臺階往下走。
風從宮墻灌進來，吹得我衣袖翻飛。
我攥緊了拳頭。
指甲掐進掌心，一點一點。
沈蘊，忍住。
你現(xiàn)在是昭華公主。
你有的是時間。
02
公主府在永安街東頭。
三進三出的大宅子，皇帝賞的。
我到的時候，府里已經(jīng)收拾妥當。
管事婆子領(lǐng)著二十幾號下人，跪了一地。
"奴婢們給公主請安。"
我站在正廳門口，掃了一圈。
前世我住的是東宮偏殿。
窗戶朝北，一年到頭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