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客廳里，年輕寡婦林晚晚抱著奄奄一息的金毛旺財，哭到幾乎喘不上氣。
旺財是她亡夫生前留下的狗，陪她熬過了最難的那一年。
可從二十天前開始，旺財忽然絕食，連聞到肉湯都扭頭躲開。
林晚晚懸賞八十八萬，只求有人能說出旺財到底怎么了。
親戚、醫生、訓犬師輪番上門，查來查去，身體沒有半點毛病。
最后，寵物醫生沉著臉說：
“它可能是太思念舊主人，精神崩潰了。”
“繼續拖，只會餓到內臟衰竭，不如安樂。”
林晚晚當場哭癱，婆婆也紅著眼勸她：
“晚晚，旺財是想去陪我兒子了。”
“你別攔著，它也苦。”
我站在墻角，手里還拿著剛擦完桌子的抹布，心口卻猛地一跳。
因為我聽見旺財虛弱又委屈的心聲：
“我才不想去陪誰！我是不敢吃！飯盆下面壓著爸爸的黑白照片，他天天從碗底看著我，我一低頭就害怕！”
我差點把抹布攥爛。
深吸一口氣后，我看向林晚晚：
“夫人，旺財的飯盆下面，是不是壓著一張您先生的遺照？”

全場沒一個人說話。
我的話像一顆石子砸進死水里，濺起的不是漣漪，是所有人臉上的荒謬表情。
周宇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種從鼻腔里擠出來的、居高臨下的笑。
"各位聽，一個倒屎倒尿的護工，說狗碗底下藏著遺照。"
他轉過身，指著我的鼻子。
"沈音，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編這種鬼話來騙夫人的賞錢？"
我沒看他。
我只看著林晚晚。
她的眼眶紅了一圈，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
但她沒來得及開口。
趙蘭的佛珠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
"夠了。"
老**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她沒看我，只是慢慢轉動手腕上那串小葉紫檀。
我注意到她的手腕內側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皮肉外翻，結痂的顏色發黑，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撕扯過。
"顧家容不下失心瘋的下人，管家，把她給我轟出去！"
管家應聲上前，兩個保安已經朝我逼過來了。
我退了一步。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我在找角度。
"夫人。"
我越過所有人，死盯著林晚晚的眼睛。
"試一下只需一秒，你連一秒都不肯給旺財嗎！"
林晚晚的手攥緊了裙擺。
周宇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你聾了？老**讓你滾！"
他用力一推，我的后背重撞在紅木桌角上。
脊椎傳來的劇痛讓我眼前發黑了一瞬。
但我沒倒。
我撐著桌沿站穩，咬著牙把涌上嗓子的那股腥甜咽了回去。
"周醫生，你跟我賭不賭？"
周宇的手還懸在半空。
"我要是錯了，我立刻滾出顧家，一分錢不要。"
我直起腰，看著他的眼睛。
"但我要是對了，你當著全家傭人的面，給我鞠一個九十度的躬。"
周宇的臉漲紅了。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跟我打賭？"
"那你怕什么？"
我笑了一聲。
"一個倒屎尿的瘋子說的話，你堂顧家私人醫生，不至于連驗證一下的膽子都沒有吧？"
趙蘭的佛珠轉得更快了。
"周醫生，別跟她一般見識。管家，拖出去。"
保安的手已經架上了我的胳膊。
我拼命掙開，膝蓋磕在地磚上，但我沒有停。
我朝著林晚晚的方向爬了兩步。
"夫人！旺財三天沒吃東西了！它不是不餓，是飯盆里有讓它害怕的東西！"
"你只要把飯盆翻過來看一眼，一眼就夠了！"
林晚晚站起來了。
趙蘭的聲音驟然拔高。
"晚晚，你要是信了這種瘋話，你對得起你婆婆我這些年對你的照顧嗎？"
林晚晚停住了腳步。
她的手在發抖。
我看著她，聲音已經啞了。
"夫人，旺財是顧先生留給你的。你真的愿意讓別人替你決定，連看一眼都不行嗎？"
周宇揚起巴掌。
我閉上了眼。
巴掌沒有落下來。
林晚晚不知道什么時候沖過來，一把推開了周宇。
"讓她試！"
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