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里的排煙機還在嗡嗡響，我握著湯勺的手有點發木。
客廳里傳來許念的聲音，熟得像在自己家，“庭哥，你要的那份請柬我放你書桌上了，伯母說今晚要看一眼賓客名單。”
我把最后一碗湯端出來，關掉排煙機。
又是這樣。
上周沈家那場晚宴差點砸了，是我熬了兩個通宵重新排座次，堵住三家親戚的嘴，對外成了許念細心周到。
上個月沈庭和老客戶談僵，是我托人遞了話，才把人請回飯桌，到了沈庭嘴里，倒成了許念懂分寸，會辦事。
我是沈庭的妻子，活得像許念背后的影子，還是那種見不得光的。
玄關傳來沈庭換鞋的聲音，我端著湯走出廚房，想跟他說句話。
他連外套都沒脫，徑直走向客廳，對許念說：“今晚你住客房，明天一早陪我去老宅，省得來回跑。”
我端著湯的手頓了頓，熱氣撲到臉上，燙得眼睛發干。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
許念總有各種理由住進這個家。
我跟沈庭提過一次，他說我疑神疑鬼，“許念是我最得力的秘書，住一晚怎么了？都是為了沈家。”
為了沈家？
那她昨晚穿著我的睡袍，在客廳跟他一起看相冊到后半夜，也是為了沈家？
我把湯放在餐桌上，聲音壓得很低，“飯好了，吃飯吧。”
沈庭這才看了我一眼，眉頭皺起來，“怎么又是這些清淡菜？許念今天跟我跑了一天，該做點好的補補。”
我沒說話，拉開椅子坐下。
許念笑著走過來，手搭在我的椅背上，“晚晚姐做的菜挺香的，庭哥你別這么挑。”
她指甲上嵌著細鉆，刮過椅背，發出一點輕響。
我挪開椅子，“吃飯。”
沈庭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江晚，你什么態度？念念好心替你說話。”
我拿起碗，喝了一口湯，“我累了。”
這三年，我辭掉工作在家，幫他應付沈家那些親戚，替他收拾公司里那些爛攤子，替他擋掉一場又一場難堪。
他倒好，把許念當成掌心里的玉，把我當成廚房里的抹布。
許念坐在沈庭身邊，柔聲說：“庭哥，晚晚姐可能是做飯累了，別怪她。”
她越懂事，沈庭看我的眼神越冷。
我知道她想要什么。
她看沈庭的時候，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