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覺醒日，我覺醒了F級------------------------------------------。，左鄰右舍已經炸開了鍋。，水泥地砸出蛛網般的裂紋；有人掌心生出一團火焰，把晾衣桿上的褲衩燒了個**。。。。。“操。”，血壓直接拉滿。異能：修正液評級：F效果：接觸他人異能時，可臨時修正其等級。幅度：±1級。備注：該能力對自身無效，未檢測到任何戰斗力增幅。。。
沈夜把那張薄薄的覺醒通知書翻來覆去看了七八遍，每個字都像在抽他的臉。
隔壁趙龐，D級“脂肪護盾”。
三天前被十三座的獵頭接走了。
走的時候特意來敲門，挺著肚子遞了張名片，說“兄弟有啥困難隨時找我”，眼神里的優越感藏都藏不住。
樓下賣煎餅的李嬸，E級“鐵勺翻炒”。異能就是把鍋鏟使得比**還快。好歹被區里的安保公司招安了，一個月八千。
而他沈夜呢？
F級。整個南城棚戶區獨一份的F級。
覺醒中心那個穿白大褂的檢測員看到他數據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只被車碾過的流浪貓。
同情的成分有，更多的是一種“你這輩子完了”的遺憾。
“沈夜是吧？”
檢測員推了推眼鏡，“F級的安置方案有兩個。一，主動去觀測庭報到，接受統一收容管理，會被分配到后勤崗位。二——其實也沒有第二個了。”
“我如果不去呢？”
檢測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屏幕上彈出一行紅字：《失控信標強制管控條例》第十七條——未在規定期限內報到的F級信標，視為潛在失控風險，觀測庭有權采取強制措施。
強制措施。說白了就是抓回去，關起來，當免費勞動力。
沈夜把通知書揉成一團塞進口袋，面無表情地走出了覺醒中心。
南城的天空灰蒙蒙的，錨點爆發時留下的能量云還沒散干凈。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糊味，據說是隔壁區一個C級覺醒者失控時燒的，燒掉了半條街。
他沒回家。
直接拐進了地下交易市場。
南城地下交易市場開在廢棄的地鐵三號線里。
隧道兩側擺滿了攤子，賣什么的都有。
從****到假證件，從異能力量碎片到覺醒抑制**——后者是***，但從來沒人管。
沈夜輕車熟路地走到最深處的第三衛生間。
六爺已經等在那里了。穿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手里夾著半根煙，看見沈夜進來就把煙頭彈進了**池里。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少廢話。”沈夜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空白的異能者證件，“多少錢？”
“E級的。”六爺壓低聲音，“能做成D級嗎？皮膚硬化改鋼化，委托人急要，出價五千。”
“能。”
沈夜接過證件，右手按在上面。
藍光亮起。
一股極其微弱的波動從掌心擴散開來。證件上原有的“E級·皮膚硬化”字樣開始扭曲變形，筆畫像被一只無形的手重新描摹，一筆一劃地改成了“D級·皮膚鋼化”。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他把修正好的證件丟給六爺。
六爺掏出便攜式檢測儀來回掃了三遍，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一點點亮起來。
“**，***是D級。”
他把檢測儀收起來，眼神復雜地看了沈夜一眼：“沈夜，你這手藝要是公開出去，全華夏的評級體系都得被你搞亂。”
“所以別說出去。”
沈夜伸手。
六爺從風衣內袋里摸出一個信封，厚厚一沓，拍在他手里：“五千，一分不差。”
沈夜把錢揣進兜里，轉身要走。
六爺的聲音從背后追上來：“不過你悠著點，觀測庭最近在**異能者資質造假。抓到一個關一個，C級以下的直接扔進黑獄。”
“知道了。”
他沒回頭。
走出地下市場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沈夜在街邊找了家面館，點了碗加肉的牛肉面。
熱氣騰騰的面端上來，他掰開一次性筷子，剛夾起第一口，南城中央廣場的巨型屏幕就亮了。
刺耳的電子提示音撕破夜空。
“全體市民請注意。”
一個冰冷的合成女聲響徹整個城區。
面館里的客人齊刷刷抬頭，老板放下湯勺，連門口那只流浪貓都豎起了耳朵。
“觀測庭第七行動組將于今晚八點，在南城錨點舊址執行清掃任務。請附近居民即刻撤離至安全區域。重復，請所有市民即刻撤離。擅入者后果自負。”
面館里安靜了兩秒，然后炸了鍋。
“第七組？！”
“姜檸那個組？”
“****，上次第七組出動是把整個東區交易站掀了吧？”
客人們扔下筷子就跑，老板連錢都顧不上收，一把拉下卷簾門，騎上電動車就竄了。
不到三分鐘，整條街空了。
只有沈夜沒動。
因為他腦子里，突然炸開了一個聲音。
低沉，古老，像是從地殼深處滲上來的。
“檢測到——修正之力。”
“載**于南城錨點舊址下方三百米。”
“正在蘇醒。”
“過來。”
面條從他筷子間滑落，掉進湯里，濺了他一臉。
沈夜的身體僵在原地，瞳孔驟縮。
那個聲音不是通過耳朵傳進來的——是直接灌進他腦子里的，像是有一只手伸進顱骨，在腦漿里寫字。
更詭異的是，他的右手背在發光。
不是覺醒時那種淡藍色的異能光芒。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顏色。
暗金色。
像凝固的血。
光紋從他手背一路蔓延到手腕，形成一串他看不懂的古老符文。符文的筆畫在皮膚下蠕動，像活的蟲子。
“過來。”
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重，更清晰。
沈夜的腿不受控制地站了起來。他試圖抵抗，但身體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一步一步朝南城錨點舊址的方向走去。
“***是誰？！”
他咬緊牙關，用盡全力才從喉嚨里擠出這句話。
聲音沉默了一秒。
然后回答了他。
“我是淵。”
“第一個蘇醒的遺民。”
“你的修正之力，不屬于這個時代。”
“它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