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封禮結束，皇帝語重心長地告訴我："朕不想娶你。"
巧了，我也不想嫁。
我倆對視一眼，默契地達成共識——互不打擾。
我搬進冷宮，每天喝茶看書曬太陽，活成了整個后宮最清閑的人。
可偏偏有人看不慣我活得舒坦。
貴妃設局栽贓，皇后落井下石，連太后都親自下旨要賜我一杯毒酒。
所有人都以為我必死無疑。
直到皇帝連夜從邊關趕回，一腳踹開冷宮的門。
他渾身是血，眼眶通紅，死死攥著我的手腕。
"誰敢動她，朕屠盡滿門。"
我愣住了。
說好互相嫌棄的，誰先動的心？
01
冊封禮結束。
紅燭燃盡一半，喜床上坐著兩個人。
蕭珩看著我。
他的龍袍還沒換下，金線繡的龍紋在燭火里流動。
他冷淡地開口。
“朕不想娶你。”
我抬眼，正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很深，像結了冰的湖。
我點頭。
“巧了，我也不想嫁。”
四下一片寂靜。
他似乎沒料到這個回答，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我與他相對無言，氣氛有些凝滯。
良久，他再次開口。
“沈家軍功赫赫，鎮國公手握北境兵權。這樁婚事，于國有利。”
“我知道。”
“于你，不公。”
“我也知道。”
他又一次沉默了。
他似乎在重新打量我，這個他名義上的皇后。
“你想要什么？”他問。
“補償？”
“是。”
這是一個交易。
用我的自由，換沈家的安穩，換這天下暫時的平衡。
我想要的，他給得起。
我想了想，認真地回答。
“一座宮殿。”
他他眼神里閃過不解。
“后宮所有殿宇，隨你挑選。”
“我要一座安靜的，沒人打擾的。”
“比如？”
“比如，靜心苑。”
蕭珩的瞳孔在那一刻猛地收縮。
靜心苑。
那是皇宮里人人避之不及的“冷宮”。
荒廢，偏僻，據說上一位死在那里的妃子，是先帝的罪妃。
他盯著我，眼神銳利如刀，似乎想把我從里到外剖開。
“你確定？”
“確定。”
“理由。”
“陛下不想看見我，我也不想看見后宮里的那些人。我們互不打擾，是最好的結局。”
這是實話。
與其在繁華的牢籠里與一群女人爭奪一個男人的垂憐，我寧愿去一個荒蕪的角落，種花，看書，曬太陽。
蕭珩看了我很久。
久到紅燭又往下燒了一寸。
他眼里的冰似乎化開了一點，又似乎沒有。
“好。”
他吐出一個字。
“除了皇后的名分和用度，朕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一切。金銀，珠寶，孤本，字畫。”
“我只要靜心苑，還有，別讓人來煩我。”
“準了。”
交易達成。
他站起身，明黃的衣角劃過我的視線。
“今夜，朕宿在御書房。”
他沒有絲毫留戀，轉身就走。
門被打開，又被關上。
我一個人坐在空曠的殿內，聽著自己的呼吸聲。
第二天一早，我搬進了靜心苑。
宮人們的眼神里滿是同情和鄙夷。
新后大婚第二天就失寵，被打入冷宮。
這大概是本朝最大的笑話。
我不在乎。
靜心苑確實很破。
院子里的雜草長得比人都高，臺階上布滿青苔，門窗也有些破損。
但我很滿意。
這里夠大，夠安靜。
我遣散了內務府派來的大部分宮人，只留下一個叫小桃的啞巴宮女。
她手腳勤快，不會說話，正合我意。
我換下繁復的宮裝，穿上簡單的布衣。
第一天，我拔了一整天的草。
第二天，我把所有的房間都打掃了一遍。
第三天，我在院子里開辟出了一小塊地，準備種些菜。
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來，有種踏實的疲憊感。
我活成了整個后宮最不像主子的人。
也活成了最清閑的人。
每天喝茶，看書，打理我的菜園。
我甚至覺得，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這樁交易，是我賺了。
可偏偏，有人看不慣我活得這么舒坦。
這天下午，我正在給新翻的地澆水。
一陣香風襲來。
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在院門口響起。
“姐姐一個人住在這里，真是辛苦了。”
我直起身，回頭。
劉婉柔，當朝丞相之女，冊封的貴妃。
她穿著一身粉色宮裝，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