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完女兒第二天，婆婆沖進病房。
她當著護士面扇了我一巴掌。
“賠錢貨！我老周家的香火斷在你手里了！”
小姑子在旁邊嗑瓜子：“嫂子，要不你主動讓位吧，我媽給我哥找了個能生兒子的。”
我捂著臉沒說話。
上輩子我忍了。
女兒被他們偷送走，我找孩子找瘋了，最后死在出租屋。
這輩子，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婆婆又罵：“看什么看？趕緊簽離婚協議，凈身出戶！”
我笑了。
掏出手機，按下播放鍵。
錄音里，婆婆正在跟人商量：“那個丫頭片子處理掉，換我外甥女進去頂上，戶口一上，神不知鬼不覺……”
婆婆臉色瞬間慘白。
我站起來，把離婚協議書撕成兩半。
“想離婚？行。”
“先把你二十三年前換孩子的事，跟**說清楚。”
正文
1
婆婆周桂蘭愣在原地，嘴唇直哆嗦。
小姑子周婷手里的瓜子殼掉了一地，嘴張著合不上。
我把手機舉高了些，錄音還在繼續播。
“……那孩子送到鄉下去，隨便找個人家，給兩萬塊錢就行了。到時候把小芳的閨女抱過來，反正都是剛出生的，誰分得清？”
“關掉！你給我關掉！”
周桂蘭撲過來搶手機。
我往后退了一步，她撲了個空，差點摔在地上。
“媽，您急什么？”
我的聲音很平靜。
“你……你從哪弄來的？這是假的！偽造的！”周桂蘭指著我，手指直抖。
“假的？那我報警驗一下真假？”
我拿起手機做出撥號的動作。
“你敢！”周桂蘭沖過來要打我。
病房門口傳來腳步聲。
周志遠走進來。
我的丈夫，周家獨子。
“怎么回事？媽你在這鬧什么？”
周桂蘭立刻變了副面孔，聲音又尖又急：“志遠，你媳婦瘋了！她在造謠！她說我換孩子，你聽，這是人話嗎？”
周志遠掃了我一眼。
眼神透著冷漠。
“林念，你又鬧什么？剛生完孩子能不能消停點？”
我笑了一下。
“我鬧？**當著護士的面扇我耳光，**說要給你找個能生兒子的，你問我鬧什么？”
周志遠皺起眉，看向周桂蘭。
周桂蘭馬上哭起來：“我說兩句怎么了？她生個丫頭片子，我連句話都不能說了？”
“媽，小點聲。”周志遠只說了這一句。
然后轉向我：“你別跟媽一般見識。”
上輩子，我聽了這句話就忍了。
這輩子不會。
“周志遠，你清楚**為什么這么急著讓我離婚嗎？”
“你別鬧……”
“因為她怕我發現，二十三年前——”
“閉嘴！”周桂蘭突然尖叫。
整個走廊都聽見了。
護士探頭進來：“怎么回事？這是病房，不是菜市場！產婦需要休息！”
周桂蘭被護士擋在外面。
小姑子周婷溜過來，壓低聲音：“嫂子，你到底在搞什么？那錄音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看著她。
“你猜。”
周婷的表情變了，不再是剛才嗑瓜子的悠閑。
她轉身跑出去找周桂蘭。
我躺回病床上，看著旁邊小床上睡著的女兒。
粉嘟嘟的小臉。
上輩子，她出生第三天就被抱走了。
我找了她八年。
沒找到。
最后精神崩潰，死在城中村一間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重生回來的那一刻，我躺在產房的手術臺上，剛剖腹產結束。
醫生說：“恭喜，是個女孩。”
我哭了。
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這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碰她一根手指。
2
周桂蘭當天晚上沒再來。
但她的電話一個接一個。
周志遠在走廊里接電話，聲音從門縫里飄進來。
“媽你別著急……什么錄音……我問她……你先別來了，影響不好……”
他掛了電話走進來，臉色很差。
“林念，你手機里那個錄音到底怎么回事？”
“你想聽？”
“你先告訴我從哪來的。”
“**跟你舅媽打電話的時候，我錄的。”
周志遠臉色變了。
“你偷錄我媽電話？”
“她在商量怎么處理我的女兒。我錄下來，有什么問題？”
周志遠僵在原地。
“她就是隨口說說，你當什么真？”
我坐起來，看著他。
“隨口說說？她說把孩子送到鄉下，給兩萬塊打發了。換你表妹的孩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