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把我按上記憶審判臺時，全網(wǎng)都等著看我認(rèn)罪。
他以為我會哭，會求，會把姐姐的死和顧氏虧空一起背下來。
我只問他：“顧總，審判結(jié)束后，離婚協(xié)議還算數(shù)嗎？”
他冷笑：“你能活著下來再說。”
彈幕說我會死，會成全他的白月光。
可他們不知道，三年前我失去的不是記憶，是劇本控制權(quán)。
1
我從嫁進(jìn)顧家那天起，就是個廢物。
顧北辰說我貪慕虛榮。
婆婆說我占著顧**的位置不下蛋。
白月光沈薇說：“晚生姐，你別怪北辰，他只是太想知道林梔姐死亡的真相了。”
而我姐姐林梔，是顧氏實驗樓失火那晚，唯一沒能走出來的人。
我是那晚唯一的幸存者。
也是所有人嘴里的兇手。
今天，顧北辰把我送上記憶審判臺。
他說：“林晚生，只要你把那晚看到的畫面交出來，我可以給你最后一點體面。”
我看著面前的離婚協(xié)議。
“體面包括分我多少錢？”
顧北辰的臉沉下來。
婆婆在臺下罵：“你姐姐死了三年，你還惦記錢？林家怎么養(yǎng)出你這種東西！”
沈薇紅著眼站在顧北辰身邊。
“阿姨，別說了，晚生姐不是故意的。”
我問她：“那我是有意的？”
沈薇咬住唇。
顧北辰擋在她前面。
“夠了。”
他把協(xié)議摔到我面前。
“凈身出戶。”
我點點頭。
“那就開始吧。”
臺下安靜了一瞬。
顧北辰皺眉。
“你不怕？”
我笑了。
“怕什么？怕你終于發(fā)現(xiàn)，顧氏虧空不是我簽的字？”
他的手一緊。
沈薇立刻說：“晚生姐，你別轉(zhuǎn)移話題。今天是為了林梔姐。”
婆婆跟著喊：“對！為了林梔！你別想把臟水潑給別人！”
彈幕從我面前的透明屏上刷過去。
“她還裝。”
“顧總快讓她上臺。”
“惡毒原配終于要被揭穿了。”
“沈薇好善良，還替她說話。”
我低頭看見一行更紅的字。
“劇情節(jié)點已到，女主林晚生將被記憶審判摧毀，顧北辰繼承她名下專利，沈薇上位成功。”
我盯著那行字。
三秒后，我抬頭問醫(yī)生：“審判能直播嗎？”
醫(yī)生愣住。
顧北辰冷聲問：“你又想玩什么？”
“不是你說要真相嗎？”
我看向臺下所有鏡頭。
“那就讓所有人一起看。”
沈薇臉色白了一點。
婆婆立刻拍桌。
“直播就直播！我們顧家不怕丟人！”
顧北辰盯著我。
“你確定？”
我把離婚協(xié)議推回去。
“確定。順便讓大家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廢物。”
2
審判臺的金屬扣壓住我的手腕。
醫(yī)生問：“林小姐，記憶審判一旦開始，中途不能隨便停。”
顧北辰說：“不用問她，她簽了同意書。”
我看向他。
“我什么時候簽的？”
沈薇馬上遞來文件。
“晚生姐，你昨晚簽的，可能你忘了。”
我看著那頁簽名。
字跡很像我。
可我從來不把“生”字最后一筆寫那么長。
我說：“沈小姐，你模仿得還不夠熟。”
沈薇的手抖了一下。
顧北辰冷笑。
“到現(xiàn)在還想污蔑別人？”
婆婆指著我罵：“你這種女人，死到臨頭還嘴硬！”
臺下親戚也開口。
“北辰真倒霉。”
“娶了她三年，顧家沒一**寧。”
“當(dāng)初要不是林梔幫她說話，她怎么配進(jìn)顧家？”
我閉上眼。
姐姐的名字，從他們嘴里說出來，真臟。
醫(yī)生把感應(yīng)針貼在我太陽穴。
彈幕又亮了。
“她馬上會疼到認(rèn)罪。”
“沈薇別怕，顧**的位置是你的。”
“顧北辰將在本章取走核心專利授權(quán)。”
我低聲問：“顧北辰，審判之前，我能提個要求嗎？”
他不耐煩。
“說。”
“等會兒不管看到什么，你別求我。”
臺下有人笑出聲。
婆婆譏諷：“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讓北辰求你？”
沈薇輕聲說：“晚生姐，你別再逞強(qiáng)了。”
顧北辰彎腰靠近我。
“林晚生，你最好祈禱記憶里沒有你害林梔的證據(jù)。”
我看著他。
“你也最好祈禱，有些畫面永遠(yuǎn)別出來。”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醫(yī)生按下開關(guān)。
第一段記憶亮在大屏上。
那是三年前，姐姐葬禮。
我跪在靈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