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爭氣，畢業(yè)就進了大公司，三年就月薪兩萬。
我逢人就夸，說女兒是我的驕傲。
直到那天，我在商場碰見她在大城市的同學(xué)，忙問女兒近況。
她同學(xué)只跟我說了一件事。
聽完后我眼前一黑，幾乎要栽倒在地——
01
我女兒，陳婷。
是我的驕傲。
畢業(yè)進了上海的大公司。
三年就做到了月薪兩萬。
“趙姐，買菜回來啦？”
樓下的王姐拉住我。
我笑著點頭，把手里的菜兜換了個手。
“是啊，給婷婷視頻，看她又瘦了。”
“給她燉點肉郵過去。”
王姐一臉羨慕。
“你這女兒，真是貼心小棉襖。”
“又出息，又孝順。”
“哪像我家那小子，就知道伸手要錢。”
我心里舒坦極了。
嘴上謙虛。
“嗨，都一樣。”
“孩子在外頭不容易。”
正說著，手機“叮”一聲。
我掏出來，解鎖。
故意把屏幕對著王姐。
是銀行的到賬短信。
您的賬戶6月10日入賬10000.00元，摘要：婷婷
我裝作不經(jīng)意地嘆氣。
“你看，又打錢。”
“我說了不要，我退休金夠用。”
“這孩子，就是不聽。”
王姐的眼睛都快貼到我手機上了。
“一萬！整整一萬！”
“天吶，趙姐，你這福氣。”
“我們這一片，誰家孩子比得上婷婷？”
我嘴角的笑藏不住。
“她自己掙錢也辛苦。”
“我說讓她自己存著，將來嫁妝厚點。”
“她說給我保管，她放心。”
周圍幾個擇菜的鄰居也圍過來。
七嘴八舌，全是夸贊。
“婷婷從小就學(xué)習(xí)好。”
“我就說這孩子將來準(zhǔn)有大出息。”
“月薪兩萬，在上海也是人上人了。”
我聽著這些話，心里比三伏天喝了冰汽水還爽。
女兒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成就。
丈夫走得早，我一個人把她拉扯大。
吃盡了苦頭。
現(xiàn)在，總算揚眉吐氣了。
我每天最開心的事，就是和女兒視頻。
她總是在一個很漂亮的書房里。
**是整面墻的書柜。
她說這是公司分的單身公寓，環(huán)境好。
每次她都笑得燦爛。
“媽，我挺好的，別擔(dān)心。”
“最近公司項目忙，我又漲工資了。”
“您自己在家吃好點，別省錢。”
我看著視頻里她光鮮亮麗的樣子。
穿著得體的職業(yè)裝。
化著精致的淡妝。
我信了。
我信得徹徹底底。
我的女兒，在大城市站穩(wěn)了腳跟。
活成了我最期望的樣子。
周末，我去市里最大的商場。
女兒給我買的連衣裙，有點緊。
我想著來換個大一號的。
剛進商場門，就被人叫住了。
“趙阿姨？”
我回頭。
一個年輕女孩，看著有點眼熟。
她旁邊還推著一個嬰兒車。
“你是？”
“阿姨，我是劉曉莉啊。”
“婷婷的大學(xué)同學(xué)。”
“我們一個宿舍的。”
女孩笑著說。
我一下想起來了。
“哦哦哦！曉莉！”
“想起來了，畢業(yè)時你還來過我們家吃飯。”
我熱情地拉住她的手。
“你也回咱們這兒發(fā)展了？”
劉曉莉的笑容有點僵。
“沒，我婆家在這邊。”
“我……我辭職帶孩子了。”
“今天帶寶寶來檢查身體。”
我點點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穿著普通的棉布裙子，有些褪色。
臉上帶著疲憊。
和我視頻里光彩照人的女兒，簡直是兩個世界。
我不禁感慨。
“還是得有份自己的工作。”
“你看我們家婷婷，一門心思撲在事業(yè)上。”
“前陣子剛升了主管，一個月兩萬多呢。”
我習(xí)慣性地開始炫耀。
劉曉莉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
最后只是低下頭。
“是……是啊。”
“婷婷她……一直很優(yōu)秀。”
我感覺有點不對勁。
“曉莉，你怎么了？”
“是不是家里有事？”
“你跟阿姨說，婷婷現(xiàn)在有本事了。”
“她能幫你。”
劉曉莉猛地抬起頭。
眼圈紅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很大。
“阿姨，你快去上海看看婷婷吧！”
“你快去救救她！”
我心里咯噔一下。
“救她？她好好的，救什么？”
“這孩子，瞎說什么呢。”
我笑著想把手抽回來。
劉曉莉卻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