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絕癥病友找低價救命藥，只收一點跑腿錢。他們叫我棠姐，轉頭卻跟著新來的護理生逼我退錢，還威脅我：“你敢報警，我們就讓你坐牢。”他們以為我會跪著求和。我直接走進***自首。七天后，公告說藥全被依法處理，互助群炸了：“棠姐，我們的藥怎么辦？”
1
我偷偷從境外帶特效靶向藥回來，賣給吃不起正版藥的病友。
每次取貨，我都把藥拆進普通包裹。
我提前核對病歷，把藥按療程分好。
每個袋子上寫病人的名字、劑量、復查日期。
藥價只收境外售價的兩倍。
買藥必須給確診報告。
沒有報告，不賣。
我不直接發快遞。
我找了老同學開的便利店代收，取藥時還要核對***和病歷。
第一次買的人，我會多送五天藥量。
我以為我做的是救命的事。
給那些沒錢買正版藥的人，一點能熬下去的機會。
他們叫我“棠姐”。
有人給我寄手寫感謝信。
有人在群里提醒我，哪條路最近查得緊，哪家快遞最近不穩。
我以為這點風險值得。
直到蘇晴出現。
她拿著父親的診斷書，站在我租的小倉庫門口。
她聽完價格，低頭算了一會兒。
再抬頭時，她笑了。
……
蘇晴來取藥那天，說是病友介紹來的。
她剛從護理學院畢業，簡歷上都是獎狀。
她說：“棠姐，我可以幫你，不要錢。”
我把藥袋遞給她。
“飯后吃，一天三次，別自己加量。”
她接過去，又問：“有中文說明嗎？”
“我手寫了一份。”
“要是吃出問題，廠家不管吧？”
我停了一下。
“藥的情況，我都會提前說清楚。買之前也簽風險知曉書。”
她點頭。
“我爸這病拖不起，我不是挑事，只是覺得大家都得明白風險。”
我沒反駁。
她又問：“那購藥名單，都是你一個人記？”
“對。”
“挺辛苦的。”
她把藥放進包里，臨走前又回頭。
“棠姐，您救了這么多人，別讓流程害了您。”
這話聽著像提醒。
可她的手在登記本旁邊停了好幾秒。
我把本子合上。
“你先顧好**。”
她笑著應了。
2
“小蘇懂醫，比我們這些家屬明白多了。”
第二次取藥，李姨當著我的面夸她。
蘇晴來得比約定時間早。
她幫老人倒水，幫家屬念注意事項，還把我寫的劑量單重新抄了一遍。
病友群里很快有人說：
“以后取藥讓小蘇也在吧，我聽她講就安心。”
“棠姐人好，小蘇專業，咱們這群有福了。”
“小蘇不要工資，真難得。”
我沒攔。
藥袋太多，我一個人確實忙。
蘇晴會幫我核對名字。
她說得細，笑得也勤。
幾天里，大家都開始叫她“小蘇老師”。
我心頭那點不舒服，被一封封感謝信壓了下去。
也許是我多想。
周六，我去倉庫整理新到的藥。
門口圍了一圈人。
蘇晴站在中間，手里拿著幾張打印紙。
她說：“按規定，沒批準進來的境外藥，哪怕是真的，也不受保護。”
老吳問：“可正版藥太貴，我們買不起啊。”
蘇晴說：“買不起，不代表可以被人牽著走。”
有人小聲說：“棠姐也沒多賺。”
蘇晴搖頭。
“你們只看價格低，可沒想過風險。藥出了問題，誰負責？人沒了，誰負責？棠姐**，你們手里的藥也全沒了，誰負責？”
“底線不能因為可憐就不要。”
底線兩個字，她說得很重。
李姨的兒子立刻接話：
“我媽吃了兩盒也沒好，前幾天還吐。以前不好意思說，現在想想，誰知道是不是藥的問題。”
我記得他。
他上個月給我發過消息，說正版藥一盒三千多，***退休金根本不夠，求我先賒兩盒。
我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蘇晴繼續說：
“我不是說棠姐壞，我只是覺得，這事不能再這么糊涂下去。”
有人問：“那怎么辦？”
她把紙舉高。
“我們得談。”
我轉身離開。
晚飯沒吃。
我把手機里所有登記拍照重新翻了一遍。
每一頁后面，都有本人或家屬簽的風險知曉書。
上面寫著：
“本人知曉藥品來源，自愿購買，自擔風險。”
簽名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