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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后我生下前夫的兒子

離婚后我生下前夫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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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長篇現代言情《離婚后我生下前夫的兒子》,男女主角蘇念沈聿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山野來信”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我抱著懷里睡得正香的兒子念念,抬手敲響了那扇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會踏足的雕花實木大門。這扇門位于云州市頂級富人區觀瀾別墅區的核心位置,是我曾經生活了兩年卻最終狼狽逃離的地方。我的指尖因為用力攥著念念的衣角而泛白,另一只手緊緊抱著他溫熱的小身體,仿佛抱著我這五年全部的希望和底氣。念念今年五歲了,小手里還攥著一只洗得發白的奧特曼玩偶,那是我用第一個月兼職工資給他買的唯一一件像樣的玩具。五年里,我無數次在...

我抱著懷里睡得正香的兒子念念,抬手敲響了那扇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會踏足的雕花實木大門。
這扇門位于云州市頂級富人區觀瀾別墅區的核心位置,是我曾經生活了兩年卻最終狼狽逃離的地方。
我的指尖因為用力攥著念念的衣角而泛白,另一只手緊緊抱著他溫熱的小身體,仿佛抱著我這五年全部的希望和底氣。
念念今年五歲了,小手里還攥著一只洗得發白的奧特曼玩偶,那是我用第一個月兼職工資給他買的唯一一件像樣的玩具。
五年里,我無數次在深夜夢到這扇門,夢里全是被趕出家門時瓢潑的大雨和他們一家人冷漠的嘴臉。
我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抬手敲響了門板,發出沉悶而堅定的“咚咚”聲。
沒過多久,門內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厚重的木門被人從里面拉開了一條縫。
開門的人是我的**沈聿,他看到我的瞬間,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眼里的驚愕像淬了冰一樣刺骨。
他手里正捏著一份剛打印好的股權轉讓意向書,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底是連日失眠留下的濃重青黑。
他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褲腳還沾著一點水漬,顯然剛才正在喝水。
蘇念?你怎么會在這里?”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疏離和冷漠,仿佛我是什么不該出現的瘟疫。
我沒有理會他語氣里的冰冷,只是微微側身,將懷里的孩子往前送了送。
走廊明亮的水晶燈清晰地照亮了念念那張與他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臉,連眼角那顆小小的痣都一模一樣。
沈聿,你看看這是誰。”
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沈聿的目光死死地釘在念念的臉上,他英俊的臉龐瞬間血色盡失,嘴唇翕動了好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手里的水杯“哐當”一聲撞在門框上,滾燙的熱水濺濕了他的家居褲,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呆呆地看著念念。
懷里的念念被開門聲和水杯落地的聲音驚醒了,他**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媽媽,我們到家了嗎?這里好亮呀。”
軟糯的童音在安靜的走廊里響起,讓沈聿的身體猛地一顫,他踉蹌著后退了一步,差點摔倒在地上。
“這……這是……”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神里充滿了震驚、疑惑,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期待。
客廳里傳來一個威嚴而不耐煩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阿聿,是誰啊?磨磨蹭蹭的,趕緊讓客人進來!王律師還等著我們簽文件呢。”
這個聲音我再熟悉不過了,是我的前公公沈振邦,那個一手創立了沈氏集團,說一不二的鐵腕男人。
沈聿像是被這個聲音驚醒了一樣,猛地回過神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慌亂。
蘇念,你……你瘋了?你怎么敢來這里?”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抱著念念,一步跨進了這個闊別五年的家門。
客廳里的景象和我離開時幾乎沒有什么變化,昂貴的歐式家具一塵不染,水晶吊燈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沈家一家人整整齊齊地坐在沙發上,正等著簽署那份決定家產歸屬的股權轉讓協議。
沈振邦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著他珍藏多年的宜興紫砂杯,這是他談重要事情時的習慣。
我的前婆婆劉美蘭坐在他旁邊,緊張地絞著手里的真絲披肩,眼神里滿是不安。
沈聿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小叔子沈澤,斜靠在沙發的扶手上,指尖轉著一只限量版的打火機。
那只打火機我認識,本來是沈振邦準備送給沈聿的四十歲生日禮物,如今卻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沈澤的手里。
他們旁邊還坐著一個穿著西裝、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正是沈家的專屬律師王律師。
看到我突然出現,客廳里所有人的表情都瞬間凝固了,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沈振邦手里的紫砂杯頓了一下,他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眼神銳利地掃向我。
蘇念?你來這里做什么?我們家不歡迎你。”
劉美蘭則是一臉驚慌,她下意識地拉了拉沈振邦的衣袖,聲音都在發抖。
“振邦……她……她怎么會突然來這里?我們不是已經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了嗎?”
只有沈澤,他靠在沙發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誚,眼神像看一場好戲一樣打量著我。
“喲,這不是我哥的前妻嗎?真是稀客啊。”
“五年不見,你怎么突然想起回我們沈家了?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來討點錢花?”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冷嘲熱諷,徑直走到客廳的中央,小心翼翼地將懷里的念念輕輕放在了地上。
念念剛睡醒,還有點迷糊,他好奇地睜著大眼睛,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和眼前這些陌生的人。
我蹲下身,扶著他的小肩膀,柔聲對他說。
“念念,乖,叫人。”
“這位是爺爺,這位是奶奶,這位是叔叔。”
念念很乖,他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依次開口。
“爺爺好。”
“奶奶好。”
“叔叔好。”
一聲清脆的“爺爺”,像一顆炸雷在安靜的客廳里炸響,震得所有人都頭暈目眩。
沈振邦手里的紫砂杯“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濕了他的西褲。
他卻顧不上擦,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念念的臉,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這孩子……是誰?”
他的聲音抖得厲害,連身體都在微微顫抖,仿佛隨時都會暈倒一樣。
我站起身,平靜地迎上他震驚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開口。
“沈伯父,他叫蘇念安,小名叫念念,是我的兒子。”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沈聿,一字一句地補充道。
“也是沈聿的親生兒子。”
我的話音落下,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念念那張稚嫩的小臉上,震驚、懷疑、探究,各種復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沈聿終于從門口挪了過來,他蹲下身,想要伸手觸碰念念的小臉,手卻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著。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渴望和不確定,仿佛生怕這只是一場一觸即碎的美夢。
“他……他真的是……我的兒子?”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盼。
“不然呢?”
我冷冷地反問他,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
“你以為我今天大費周章地來你們沈家,是專門找個孩子來演戲給你們看的嗎?”
“我還沒有無聊到這種地步,也沒有你們想象的那么不堪。”
沈澤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嗤笑一聲,打破了這詭異的寧靜。
他將手里的打火機“啪”地一聲合上,站起身走到我們面前,上下打量著念念。
“哥,你可千萬別被這個女人騙了啊。”
“她的心機深著呢,五年前一聲不吭地就消失了,現在突然冒出來還帶個孩子,明擺著就是沖著我們沈家的家產來的。”
“現在科技這么發達,找個跟你長得像的孩子還不容易嗎?說不定她早就預謀好了這一天。”
他轉向沈振邦,語氣里滿是煽動,眼神里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爸,您可千萬不能被她騙了啊!”
“您想想,她和我哥都離婚五年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您準備把我哥名下的股份都轉給我的節骨眼上冒出來。”
“這目的也太明顯了吧,就是想分我們沈家的家產!”
沈振邦的臉色果然沉了下去,眼里剛剛燃起的激動瞬間被濃濃的猜忌所取代。
他審視著我,眼神銳利如刀,像在看一個不擇手段的騙子。
蘇念……不對,蘇念,我勸你最好說實話。”
“如果你是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訛詐我們沈家,我保證會讓你后悔一輩子。”
“我沈振邦在商場上混了這么多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還輪不到你一個黃毛丫頭來耍我。”
劉美蘭也立刻跟著附和,她看著我的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就是啊,蘇念,我們沈家當初待你不薄,你就算和阿聿離了婚,也不該用這種方式來報復我們吧?”
“你這樣做也太惡毒了,竟然拿一個孩子來當**,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我聽著這些意料之中的指責,心里一片冰冷,沒有絲毫的波瀾。
五年前,他們就是用同樣的嘴臉,說著同樣惡毒的話,把懷著孕的我趕出了這個家。
我沒有和他們爭辯,只是轉過頭,平靜地看著沈聿
沈聿,他們不信我,你信嗎?”
“你看著念念的眼睛,告訴我,你信不信他是你的兒子?”
沈聿的目光在我和念念之間來回移動,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是當他對上沈振邦嚴厲的眼神時,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他低下頭,不敢再看我的眼睛,肩膀微微垮了下去。
看到他這副懦弱無能的樣子,我心里最后一絲殘存的幻想也徹底破滅了。
我就知道,他永遠都是這樣,永遠都不敢違背他父親的意愿,永遠都只會選擇逃避。
“不信是嗎?好。”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直視著沈振邦的眼睛,語氣堅定得沒有一絲動搖。
“既然你們都不信,那就做親子鑒定。”
“用全國最權威的機構,你們隨便指定,全程你們派人**,我隨時配合。”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立下了賭約,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慌亂。
“如果鑒定結果證明念念不是沈聿的兒子,我立刻帶著他從你們眼前消失,永遠不再出現。”
“并且我會在云州市所有的報紙和電視臺上公開登報道歉,承認我今天是在無理取鬧,蓄意**。”
我的話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澤還想說什么,卻被沈振邦一個嚴厲的眼神制止了。
沈振邦盯著我看了足足半分鐘,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心虛和破綻。
然而他失望了,我的眼神平靜而堅定,沒有絲毫的閃躲。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冷得像冰一樣。
“好,就按你說的辦。”
“王律師,這件事你來安排,聯系云州市最權威的親子鑒定中心,明天一早就去做。”
旁邊的王律師立刻點了點頭,拿出筆記本開始記錄。
“好的,沈董,我馬上就去聯系。”
沈振邦再次看向我,語氣不容商量,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
“在鑒定結果出來之前,你和這個孩子,必須留在沈家,在我們的監視之下。”
“我不能讓你帶著孩子跑了,或者在鑒定樣本上動手腳。”
“可以。”
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的要求,沒有絲毫的猶豫。
我就是要留在沈家,我就是要讓他們親眼看著,他們夢寐以求的長孫,是如何回到這個家的。
我就是要讓他們為五年前對我做的那些事,付出應有的代價。
劉美蘭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對著旁邊的保姆吩咐道。
“張媽,你去把二樓角落那間客房收拾出來,讓她們母子倆住進去。”
“記住,就收拾那間,別的房間不準動。”
我心里冷笑一聲,我當然知道她指的是哪間房。
那間房在二樓最偏僻的角落,常年不見陽光,陰暗潮濕,以前是用來堆放雜物的。
和我當年住的那個灑滿陽光、寬敞明亮的主臥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張媽點了點頭,轉身去收拾房間了。
我彎腰抱起念念,跟在張媽身后,一步步走上了樓梯。
沈聿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掙扎,卻最終還是沒有跟上來。
張媽領著我和念念來到了二樓角落的那間客房,推開門,一股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
房間里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樣,陰暗狹小,墻壁上長著**的霉斑,角落里還結著蜘蛛網。
一張破舊的單人床擺在房間的中央,床上的被褥帶著一股濃重的霉味,看起來很久都沒有曬過了。
一張掉了漆的書桌和一把椅子放在窗邊,窗簾厚重得透不進一絲陽光,整個房間顯得壓抑又沉悶。
“蘇小姐,房間收拾好了,你們就住這里吧。”
張**語氣公事公辦,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說完就轉身離開了,連門都沒有幫我們帶上。
我抱著念念走進房間,將他放在那張破舊的單人床上。
念念皺了皺小鼻子,小聲地對我說。
“媽媽,這里好臭呀,我不想住在這里。”
我心里一痛,蹲下身緊緊地抱住了他,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念念乖,我們只在這里住幾天,等事情辦完了,媽媽就帶你回家好不好?”
“家里有念念喜歡的小床,還有好多好多的玩具,比這里好多了。”
念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伸出小胳膊摟住了我的脖子。
“好,媽媽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了,沈聿走了進來,隨手關上了門。
他手里端著一杯溫牛奶和一碟小點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張掉了漆的書桌上。
“這是我讓廚房**的牛奶和點心,你和念念先吃點吧。”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神里充滿了愧疚和不安。
我沒有看他,也沒有動那些牛奶和點心,只是冷冷地開口。
“你進來干什么?我和你沒什么好談的。”
沈聿的身體僵了一下,他走到我面前,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痛苦。
蘇念,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你懷孕了?如果你當時告訴我,事情根本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告訴你?”
我像是聽到了*****一樣,突然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沈聿,你問我為什么不告訴你?你心里難道不清楚嗎?”
“告訴你,然后讓**拿著一張五百萬的支票來找我,讓我打掉孩子,永遠不要再糾纏你嗎?”
“還是讓**動用他所有的關系,讓我在云州市連一份工作都找不到,讓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活活**?”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進了沈聿的心里。
沈聿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踉蹌著后退了一步,靠在墻上,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們會這樣對你……”
“如果我知道,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傷害你和孩子的,絕對不會。”
“你不知道?”
我猛地站起身,逼近一步,直視著他的眼睛,眼神里充滿了嘲諷。
沈聿,你不是三歲小孩了,你在這個家里生活了三十年。”
“**是什么樣的人,**是什么樣的人,你會不知道?”
“你只是習慣了懦弱,習慣了逃避,習慣了什么都聽**的安排。”
“在你心里,你的家庭,你的名聲,永遠都比我重要,永遠都比我們的孩子重要。”
他被我的話刺得節節敗退,最后頹然地靠在墻上,雙手捂住了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晚晚……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和孩子……”
“別叫我晚晚!”
我厲聲喝止了他,眼神里充滿了冰冷的恨意。
“我叫蘇念。從我們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的那一刻起,你就沒有資格再這么叫我了。”
沈聿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房間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有念念均勻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里回蕩。
過了很久很久,沈聿才重新睜開眼睛,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你……這五年,過得好嗎?”
“我聽說你一個人帶著孩子,打了好幾份工,吃了很多苦。”
“好,或者不好,都和你沒關系。”
我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話,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
沈聿,我今天回來,不是為了和你敘舊,也不是為了和你重歸于好。”
“我只是來拿回屬于我兒子的東西,僅此而已。”
沈聿的身體猛地一震,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里滿是震驚。
“你……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冷笑著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開口。
“知道你三個月前出了一場嚴重的車禍,雖然保住了性命,卻永遠失去了生育能力?”
“還是知道**因為你不能再生育,已經決定把你名下所有的股份和財產,都轉給你那個好弟弟沈澤了?”
沈聿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只剩下死一樣的灰白。
他靠在墻上,身體微微顫抖著,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你……你怎么會知道這些事?這些事我們一直都瞞著外面的人。”
“你以為你瞞得很好嗎?”
我嗤笑一聲,語氣里充滿了嘲諷。
“這么大的事,整個云州市的商圈都傳遍了,你覺得我會不知道嗎?”
沈聿,如果不是因為你失去了生育能力,如果不是因為**要把你的一切都給沈澤,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踏足你們沈家一步。”
“我只是不想讓我的兒子,眼睜睜地看著本該屬于他的東西,被別人搶走而已。”
沈聿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有愧疚,有痛苦,還有一絲深深的無力。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卻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出來。
他知道,我說的都是實話,他沒有任何反駁的余地。
“你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去鑒定中心。”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說了一句,然后轉身默默地離開了房間。
看著他落寞的背影,我心里沒有絲毫的同情,只有一片冰冷。
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選的,是他親手毀掉了我們的家,毀掉了我們之間的一切。
現在,他該為他的懦弱和逃避,付出代價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蘇小姐,先生讓您和孩子趕緊準備一下,王律師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是張**聲音,語氣依舊冰冷,帶著一絲不耐煩。
“知道了,我們馬上就好。”
我應了一聲,從床上坐起來,小心翼翼地給念念穿好衣服。
小家伙大概是感覺到了氣氛的緊張,有些不安地抓著我的衣角,小聲地問我。
“媽媽,我們要去哪里呀?是不是要回家了?”
我摸了摸他的頭,柔聲安慰他。
“我們去做一個小小的檢查,很快就回來。”
“等檢查做完了,媽媽就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草莓蛋糕好不好?”
念念聽到草莓蛋糕,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謝謝媽媽!”
我牽著念念的手,走出了客房,來到了樓下的客廳。
沈家一家人已經嚴陣以待地坐在客廳里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的表情。
沈振邦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一言不發地喝著茶。
沈聿坐在他旁邊,眼神疲憊,眼底的青黑更重了,顯然是一夜沒睡。
沈澤則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玩味地看著我,嘴角掛著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劉美蘭眼圈發黑,看起來也一夜沒睡,眼神里滿是焦慮和不安。
王律師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公文包,表情嚴肅。
“蘇小姐,都準備好了嗎?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王律師看到我下來,立刻開口說道。
“好了。”
我點了點頭,牽著念念的手,朝門口走去。
“那就走吧。”
沈振邦站起身,看都沒看念念一眼,徑直朝門外走去。
我們一行人來到了別墅門口,門口停著兩輛黑色的奔馳轎車。
“蘇小姐,你和孩子坐這輛車,沈先生和你們一起,我坐副駕。”
王律師指著前面的那輛車對我說道。
“沈董和沈澤先生坐后面那輛車。”
我沒有說話,抱著念念上了車,沈聿也跟著坐了進來,坐在了我的旁邊。
車子緩緩啟動,朝親子鑒定中心的方向駛去。
車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沒有人說話,只有窗外的風聲和汽車行駛的聲音。
念念畢竟是小孩子,很快就把早上的緊張拋到了腦后,好奇地趴在車窗邊看外面的街景。
他忽然指著窗外一座大廈的廣告牌,興奮地叫了起來。
“媽媽,媽媽,你看!是奧特曼!好大的奧特曼呀!”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個新款奧特曼玩具的廣告,廣告牌上的奧特曼威風凜凜。
沈聿也順著念念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眼神微微一動。
他猶豫了一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嶄新的奧特曼變形金剛模型,小心翼翼地遞到了念念的面前。
這個模型看起來價格不菲,是最新款的,我從來沒有給念念買過。
“這個……送給你。”
他的聲音有些緊張,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
念念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看著那個帥氣的奧特曼模型,眼里滿是渴望。
但是他沒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抬起頭,看向了我,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見。
我看著他渴望的小眼神,心里一軟,平靜地開口。
“念念,叔叔給你的,你就拿著吧。”
一聲“叔叔”,讓沈聿伸在半空的手瞬間僵住了。
他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一樣,瞬間變得慘白。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好久都沒有收回來,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失落。
念念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接過了那個奧特曼模型。
“謝謝叔叔。”
他小聲地說了一句,然后就迫不及待地低頭玩了起來。
車里的氣氛,比剛才更加冰冷了。
沈聿轉過頭,看向窗外,肩膀微微顫抖著,我能看到他泛紅的眼眶。
我心里沒有絲毫的波瀾,只是冷冷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現在才知道難過嗎?太晚了。
五年里,他缺席了念念的每一個成長瞬間,他沒有盡過一天當父親的責任。
現在想彌補?已經來不及了。
車子很快就到達了親子鑒定中心。
我們一行人下了車,在王律師的帶領下,走進了鑒定中心。
一切流程都在沈家人的嚴密監視下進行,從登記到采樣,每一個環節都有人盯著,生怕我動手腳。
到了抽血采樣的環節,念念看著護士手里的針頭,有點害怕,緊緊地攥著我的手。
“媽媽,我怕疼。”
他小聲地對我說,眼眶有點紅。
“念念不怕,勇敢一點,就像小螞蟻咬了一下,很快就好了。”
我蹲下身,抱著他,柔聲安慰他。
“等抽完血,媽媽就帶你去買草莓蛋糕,買最大的那個好不好?”
念念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勇敢地伸出了自己的小胳膊。
護士熟練地將針頭扎進了他細嫩的胳膊,抽取了一點點血液。
念念緊緊地咬著牙,皺著小眉頭,硬是沒有哭一聲。
沈聿站在旁邊,看著針頭扎進兒子的胳膊,心疼得攥緊了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他下意識地想上前抱住念念,卻被我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眼圈瞬間就紅了。
采樣結束后,工作人員將樣本封存好,對我們說道。
“各位,我們會加急處理這份樣本,最快三十六個小時后出結果。”
“結果出來后,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王律師。”
沈振邦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轉身就朝外面走去。
回去的路上,沈振邦終于開了金口,語氣冰冷地對我說道。
“在鑒定結果出來之前,你們就安心住在家里。”
“保姆會照顧你們的起居,但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大門一步。”
這哪里是住家,分明就是軟禁。
我抱著念念,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冷笑一聲。
沈振邦,你最好祈禱念念不是你的親孫子。
否則,你今天對我們母子做的一切,將來都要加倍償還。
等待鑒定結果的三十六個小時,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沈家就像一個巨大的高壓鍋,每個人都緊繃著神經,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午飯的時候,一家人坐在長長的餐桌旁,誰都沒有說話,只有餐具碰撞的聲音。
劉美蘭試圖緩和一下氣氛,她夾了一塊清蒸鱸魚放進了念念的碗里。
“念念,吃塊魚吧,這個魚沒有刺,很有營養的。”
她的笑容有些僵硬,也有些討好,眼神里滿是小心翼翼。
念念看了看碗里的魚,又抬頭看了看我,沒有動筷子。
我面無表情地拿起勺子,將那塊魚肉撥到了一邊。
“謝謝,他不喜歡吃魚,而且對海鮮過敏,吃了會起疹子。”
劉美蘭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她尷尬地收回了手,有些不知所措。
“是……是嗎?我記得阿聿小時候最喜歡吃我做的清蒸鱸魚了……”
“他是他,沈聿沈聿,他們不一樣。”
我冷淡地打斷了她的話,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沉默不語。
沈澤“呵”地笑了一聲,打破了這詭異的寧靜。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陰陽怪氣地開口。
“嫂子……哦不對,蘇小姐,火氣別這么大嘛。”
“我媽也是好心給孩子夾菜,你至于這么不給面子嗎?”
“再說了,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哥的還兩說呢,別搞得好像我們沈家已經認了這個孫子一樣。”
我抬起眼,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冰冷地開口。
“沈澤,你好像很怕念念是沈聿的兒子?”
“如果他真的是沈家的血脈,你是不是就拿不到那些股份和財產了?”
沈澤臉上的笑容瞬間一滯,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怕什么?”
“我只是不想讓我爸和我哥被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給騙了!”
“野種?”
我重復著這兩個字,聲音陡然變冷,眼神里充滿了殺意。
“沈澤,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明天鑒定結果出來,如果證明念念是沈家的血脈,你今天說的這句話,我要你跪著跟我兒子道歉。”
“你!”
沈澤氣得臉色漲紅,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夠了!”
沈振邦一聲怒喝,狠狠地瞪了沈澤一眼。
“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樣子!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吃完飯都給我回房待著去,不準再吵了!”
他雖然呵斥了沈澤,但是看向我的眼神,依舊充滿了審視和不悅。
這頓飯,最終不歡而散。
我牽著念念的手,回到了那間陰暗的客房。
念念抱著我,小聲地問我。
“媽媽,那個叔叔為什么要罵我呀?他是不是不喜歡我?”
我心里一痛,把他緊緊地摟在懷里,親了親他的額頭。
“不是的,念念,他們不是不喜歡你,他們只是還不了解你。”
“念念是世界上最可愛、最乖的寶寶,所有了解你的人,都會喜歡你的。”
“真的嗎?”
念念抬起頭,看著我,眼里滿是期待。
“真的。”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對他說。
“睡吧,睡一覺起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哄著念念睡著了,但是我自己卻毫無睡意。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花園,心里思緒萬千。
就在這時,我看到花園的角落里,沈澤正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在低聲交談著什么。
那個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看起來像是沈澤的助理。
兩人的神色都有些緊張,沈澤不時地回頭看一眼別墅的二樓,似乎怕被人發現。
我心里一動,立刻拿出手機,調到了錄音模式,然后將窗戶開了一道小小的縫。
風斷斷續續地吹進來,將他們的對話送到了我的耳朵里。
“……都處理干凈了嗎?有沒有留下什么手尾?”
這是沈澤的聲音,語氣里滿是緊張和不安。
“放心吧旭哥,哦不對,澤哥,那家醫院的監控錄像我已經讓人全部刪掉了。”
“值班的那個護士也拿了我們五十萬,保證什么都不會說出去。”
那個男人的聲音恭敬地回答道。
“那就好。”
沈澤松了一口氣,語氣依舊冰冷。
“我哥那個車禍,絕對不能讓人查出任何問題。”
“要是被我爸知道了,我就全完了。”
“明白,澤哥,我辦事你放心。”
“不過澤哥,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孩子,萬一真是沈聿的……”
那個男人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擔憂。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沈澤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充滿了歇斯底里。
“就算他是,我也要讓他不是!”
“你馬上去查,給我把蘇念這五年的所有行蹤都查出來!”
“我就不信,她一個單親媽媽,帶著一個孩子,能清清白白地過五年!”
“只要找到一點蛛絲馬跡,我就能讓她和那個小野種一起滾出沈家!”
“好的澤哥,我馬上去辦。”
那個男人說完,就匆匆離開了花園。
沈澤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又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我。”
“事情有點變化,對,你先別露面,等我消息。”
“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情,一樣都不會少你的。”
“只要我拿到沈家的繼承權,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掛了電話,他猛地抬起頭,目光陰冷地掃過二樓的窗戶。
我迅速縮回身子,躲在窗簾后面,心臟怦怦直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果然!沈聿的那場車禍,根本就不是意外!
是沈澤一手策劃的!
他為了搶奪沈家的繼承權,竟然不惜對自己的親哥哥下毒手!
這個男人,簡直是喪心病狂!
第二天下午三點半,王律師帶著一個密封的文件袋,準時出現在了沈家的客廳。
所有人都提前到齊了,坐在客廳里,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和不安。
沈振邦坐在主位上,臉色凝重,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沙發的扶手。
他看了一眼王律師手里的文件袋,又看了一眼我懷里的念念,沉聲對王律師說道。
“王律師,念吧。”
王律師點了點頭,戴上眼鏡,小心翼翼地撕開了文件袋的封口,取出了里面的鑒定報告。
客廳里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律師手里的那份報告上。
我抱著念念,能感覺到小家伙也有些緊張,他的小手緊緊地抓著我的衣服,身體微微發抖。
我低下頭,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別怕,媽媽在,沒事的。”
王律師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鑒定報告的內容。
“鑒定報告。委托人,沈振邦先生,沈聿先生。被鑒定人,蘇念安先生。”
“鑒定事項,親子關系鑒定。”
他跳過了前面那些復雜的專業術語,直接翻到了報告的最后一頁。
“根據DNA遺傳標記分型結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親及外源干擾的前提下。”
沈聿先生為蘇念安先生生物學父親的親權概率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九。”
他頓了頓,抬起頭,用一種極為肯定的語氣總結道。
“結論:支持沈聿先生是蘇念安先生的生物學父親。”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客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砰!”
沈振邦激動地一拍桌子,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因為用力過猛,差點帶翻了面前的茶幾。
他死死地盯著我懷里的念念,眼里的猜忌和懷疑瞬間被狂喜和激動所取代。
“親孫子……真的是我的親孫子!”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里甚至泛起了淚光。
劉美蘭更是喜極而泣,她捂著嘴,眼淚簌簌地往下掉,激動得說不出一句話。
“太好了……太好了……我們沈家有后了……”
“我終于有孫子了……”
沈聿一個箭步沖到了我的面前,他看著念念,眼里的光芒是我從未見過的熾熱。
他伸出手,想要抱抱念念,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兒子……我的兒子……爸爸終于找到你了……”
只有沈澤,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差點站立不穩。
他看著念念,眼神里充滿了怨毒、不甘和絕望,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不……不可能……這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語著,眼神渙散,像是丟了魂一樣。
沒有人理會他的失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念念的身上。
沈振邦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我的面前,他第一次正眼看我,語氣雖然依舊強硬,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敵意。
“孩子,給我抱抱。”
他朝念念伸出了雙手,眼神里充滿了渴望和慈愛。
念念下意識地往我懷里縮了縮,有些害怕地看著這個陌生的爺爺。
我拍了拍他的背,柔聲對他說。
“念念不怕,這是爺爺,讓爺爺抱一下好不好?”
念念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當沈振邦從我懷里接過那個小小的、溫軟的身體時,我看到這個縱橫商場一輩子的鐵腕男人,眼眶竟然紅了。
他抱著念念,像是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一樣,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像,真像……跟阿聿小時候一模一樣……”
他仔細地端詳著念念的臉,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你看這眉毛,這眼睛,還有這顆小痣,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好,好啊!我們沈家終于有后了!”
他連說了兩個“好”字,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劉美蘭也湊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摸著念念的臉,眼里滿是疼愛。
“是啊,你看這孩子長得多好,白白胖胖的,真可愛。”
“我的乖孫,奶奶終于見到你了,奶奶好想你啊。”
沈聿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又是喜悅,又是愧疚,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冷眼看著這幅合家歡的場景,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現在知道高興了?五年前你們把我趕出去的時候,怎么不想想會有今天?
我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失魂落魄的沈澤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沈澤,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沈振邦抱著念念,愛不釋手,連說話的語氣都溫和了不少。
他轉過頭,對旁邊的張媽吩咐道。
“張媽,趕緊去把二樓那間主臥收拾出來,打掃得干干凈凈的。”
“以后就讓蘇小姐和小少爺住那里,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
“還有,讓廚房多做幾個小少爺喜歡吃的菜,今天晚上我們好好慶祝一下。”
張媽立刻點了點頭,轉身去忙活了。
劉美蘭也親熱地拉著我的手,臉上堆滿了笑容。
“晚晚啊,你看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多辛苦,都瘦了。”
“以后就在家住下,媽一定好好補償你們母子倆,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我不動聲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淡淡地糾正她。
“伯母,我叫蘇念。”
劉美蘭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如常,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對對對,看我這記性,蘇念蘇念。”
我沒有理會她的虛情假意,只是看著沈振邦,開門見山地說道。
“沈伯父,現在鑒定結果也出來了,念念的身份已經確定了。”
“那么,關于念念的撫養權和繼承權的問題,我們是不是也該好好談談了?”
提到繼承權,客廳里的氣氛瞬間又變得微妙起來。
剛才還其樂融融的氛圍,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澤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沈振邦抱著念念,沉吟了片刻,開口說道。
“撫養權當然歸我們沈家。”
“念念是我們沈家的長孫,是沈家唯一的繼承人,必須留在沈家撫養。”
“至于你,作為孩子的母親,我們也不會虧待你。”
“你可以繼續住在家里,我們會給你一筆錢,一筆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錢。”
他的話聽起來冠冕堂皇,但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孩子留下,你拿著錢滾蛋。
我笑了,笑得有些嘲諷。
“沈伯父,您可能誤會了我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念念的撫養權在我這里,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從小跟著我長大,從來沒有離開過我一天,他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他。”
“什么?”
沈振邦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里充滿了不悅。
“胡鬧!念念是我們沈家的血脈,怎么能讓你一個外人撫養?”
“這要是傳出去,我們沈家的臉往哪里擱?”
“外人?”
我看著他,反問道,語氣里充滿了嘲諷。
“我是念念的親生母親,是我十月懷胎,冒著生命危險把他生下來的。”
“是我一個人含辛茹苦把他養到五歲,在他生病的時候抱著他跑醫院,在他餓的時候給他做飯。”
“現在,您一句話,我就成了外人了?”
“你……”
沈振邦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沈澤在一旁立刻煽風點火。
“爸,您看,我早就說了,她就是想拿孩子當**,來要挾我們沈家!”
“她的野心大著呢,根本就不是想要一點錢那么簡單!”
“我有沒有野心,輪不到你來評價。”
我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然后重新看向沈振邦,語氣堅定地說道。
“沈伯父,我的要求很簡單,只有兩點。”
“第一,念念的撫養權必須歸我,誰也別想搶走他。”
“第二,念念作為沈家的長孫,他有權繼承屬于他父親的那一份財產。”
沈聿名下百分之三十五的沈氏集團股份,必須現在就轉到念念的名下,由我作為監護人代為管理,直到他成年。”
我的話一出口,滿座皆驚。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仿佛我在說什么天方夜譚一樣。
沈澤第一個跳了起來,指著我,尖聲叫道。
“百分之三十五?蘇念,你瘋了吧!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那是我們沈家的家產,憑什么轉給一個外人!”
“我告訴你,你別做夢了,我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沈振邦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他把念念交給了旁邊的劉美蘭,眼神銳利如刀地看著我。
蘇念,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那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是沈氏集團的核心股份,關系到整個集團的控制權。”
“你竟然想把它轉到一個五歲的孩子名下,簡直是異想天開!”
“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么。”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靜而堅定。
“當初我和沈聿離婚的時候,我凈身出戶,一分錢都沒有要你們沈家的。”
“因為我覺得,那是你們沈家欠我的,我不屑于要那些東西。”
“現在,我為你們沈家生下了唯一的繼承人,拿回屬于我兒子的東西,這合情合理。”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道。
“如果你們不答應我的條件,也可以。”
“明天,我就會帶著念念離開這里,從此以后,你們沈家,再也別想見到這個孫子。”
“我說到做到。”
這是我的底牌,也是他們的死穴。
對于把家族傳承看得比天還大的沈振邦來說,一個健康、聰明的男性繼承人,就是他的**子。
尤其是在沈聿失去生育能力,沈澤又不成器的情況下,念念的出現,無異于天降甘霖。
讓他放棄這個唯一的孫子,比殺了他還難受。
我的威脅顯然起了作用。
沈振邦的臉色變了又變,他看著在劉美蘭懷里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念念,眼里的掙扎和不舍幾乎要溢出來。
沈聿急了,他走到我的身邊,低聲哀求道。
蘇念,你別這樣,我們有話好好說行不行?”
“念念是我的兒子,我絕對不會讓他受委屈的。”
“股份的事,我答應你,我全都轉給念念,一分都不留。”
“你答應?”
沈澤在一旁尖聲叫道,語氣里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哥,你瘋了!爸已經決定把你的股份都轉給我了!”
“你現在憑什么答應她?你有什么資格答應她!”
沈聿猛地回頭,赤紅著雙眼瞪著他,語氣里充滿了憤怒。
“那是我的股份!爸只是提議,我還沒有簽字!”
“沈澤,你別忘了,念念才是我的兒子,是沈家的長孫!”
“這些東西,本來就應該是他的!”
“你……”
沈澤氣得說不出話來,兄弟倆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吵起來。
“都給我住口!”
沈振邦一聲怒喝,震得整個客廳都安靜了下來。
他死死地盯著我,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眼神里充滿了怒火。
蘇念,你的算盤打得真好。用我的孫子來要挾我。”
“我不是要挾。”
我平靜地糾正他。
“我只是在爭取我兒子應得的**。”
“如果你們一開始就能公平地對待我們母子,我又何必走到這一步?”
沈振邦沉默了,他坐在沙發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地開口。
“股份可以轉給安安……不對,轉給念念。”
“但不是現在。”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在你和阿聿復婚之后。”
復婚?
我像是聽到了什么*****一樣,突然笑了起來。
“沈伯父,您在開玩笑嗎?”
“我和沈聿早就已經離婚了,我們之間早就沒有任何感情了。”
“我為什么要和他復婚?”
沈聿的眼睛卻瞬間亮了起來,他期盼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希望。
蘇念,爸的意思是……我們復婚吧。”
“為了念念,給我一個彌補你們母子的機會好不好?”
“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們,再也不會讓你們受一點委屈了。”
“我不會復婚。”
我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堅決得沒有一絲回旋的余地。
“我跟沈聿,已經徹底結束了。”
“我今天站在這里,只是以念念母親的身份,為他爭取他應得的權益。”
“除此之外,我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沈振邦的臉色又沉了下去,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悅。
“不復婚,念念就不是名正言順的沈家子孫!”
“你讓他以后怎么在家族里立足?怎么面對外人的指指點點?”
“那是你們沈家要考慮的問題,不是我的。”
我寸步不讓地說道。
“我的兒子,有我這個母親就夠了。”
“他不需要一個名存實亡的家庭,更不需要一個懦弱無能、在關鍵時刻只會逃避的父親。”
我的話像一把刀,狠狠地插在了沈聿的心上。
他痛苦地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談判,再次陷入了僵局。
沈振邦看著我,眼神銳利,他在評估我的底線,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敢帶著念念離開。
而我,也在等他最后的決定。
就在這時,保姆張媽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快遞信封。
“先生,有您的一封信,是匿名的,沒有寄件人地址。”
沈振邦不耐煩地接了過來,隨手撕開了信封。
然而,當他看清信封里掉出來的東西時,他的臉色,瞬間大變。
那是一沓照片。
照片上,是我和一個陌生男人帶著念念在游樂園玩耍的場景。
那個男人抱著念念,笑容燦爛,我站在旁邊,看著他們,臉上也帶著笑容。
我們三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沈澤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搶過了那些照片。
他一張張地翻看著,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舉起照片,大聲地念出了照片背后用黑色簽字筆寫的字。
“沈董,令孫的父親,恐怕另有其人吧?”
照片像一顆重磅**,讓剛剛有所緩和的氣氛,瞬間爆炸。
沈振邦的身體晃了晃,他指著我,氣得嘴唇都在發抖。
蘇念!你……你這個**!你竟然敢騙我!”
劉美蘭也尖叫起來,臉上滿是憤怒和厭惡。
“天哪!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東西!”
“阿聿,你看看,你看看你當初娶的是個什么樣的女人!”
“她竟然背著你在外面偷人,還帶著野種來我們家騙家產!”
沈聿踉蹌著上前,從沈澤手里奪過了那些照片。
當他看清照片上我跟那個男人親密的姿態時,他的眼睛瞬間紅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憤怒、嫉妒和背叛的瘋狂。
“他是誰?”
他死死地攥著照片,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要將照片捏碎一樣。
蘇念,這個男人到底是誰!你告訴我!”
只有沈澤,站在一片混亂的中央,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陰冷的笑容。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昨天晚上,他讓他的助理去查我這五年的行蹤,這么快就有了“結果”。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憤怒而扭曲的臉,心里反而平靜了下來。
我走到沈聿的面前,看著他猩紅的雙眼,語氣冰冷地開口。
“你問我他是誰?沈聿,你憑什么身份來質問我?”
“憑什么?憑我是念念的父親!”
他怒吼道,聲音里充滿了憤怒和痛苦。
“現在我懷疑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兒子!”
“你懷疑?”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的鑒定報告就放在那里,你跟我說你懷疑?”
沈聿,你的腦子是被狗吃了嗎?”
“還是說,你寧愿相信一張來路不明的、被人掐頭去尾的照片,也不愿意相信科學?”
我的話讓沈聿一噎,他愣住了,眼神里閃過一絲迷茫。
是啊,鑒定報告才剛剛出來,怎么可能……
沈澤見狀,立刻又添了一把火。
“哥,你別被她繞進去了!鑒定報告也能作假!”
“誰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買通了鑒定中心的人!”
“你看這照片,拍得多清楚,這男人跟這孩子的關系多親密!”
“這要不是一家人,誰信啊!”
他轉向沈振邦,語氣急切地說道。
“爸,不能就這么算了!必須重新做鑒定!”
“而且要換一家更權威的機構,我們親自盯著,全程錄像,杜絕任何作弊的可能!”
沈振邦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他一拍桌子,怒吼道。
“對!重做!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耍出什么花樣!”
我看著這一家子被沈澤玩弄于股掌之上,覺得可笑又可悲。
我沒有再做任何解釋。
解釋是留給愿意相信你的人的。
對于這些從一開始就給我判了**的人,任何解釋都是徒勞。
“好啊。”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語氣里沒有一絲波瀾。
“想重做鑒定,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我環視著他們每一個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一次,如果結果證明我沒有說謊,念念確實是沈聿的兒子。”
“那么,沈聿名下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必須立刻、馬上、無條件地轉到念念名下。”
“并且,我要沈澤,為他剛才說的每一句話,為他對我的人格侮辱,跪下來,給我和我的兒子,磕頭道歉!”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沈澤的身上,冷冽如冰。
沈澤被我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他當然不敢賭。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念念就是沈聿的親生兒子。
這些照片,不過是他用來混淆視聽、拖延時間的手段而已。
“憑什么!”
他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叫囂道。
“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還想讓我給你磕頭道歉?做夢!”
“我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你敢賭嗎?”
我打斷了他的話,一步一步地逼近他,逼視著他的眼睛。
“沈澤,你就說,你敢,還是不敢?”
“如果你不敢,那就說明你心里有鬼,說明這些照片都是你偽造的,用來陷害我的。”
沈澤被我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
沈振邦看著他這副色厲內荏的樣子,眼神里閃過一絲懷疑。
但他此刻已經被“可能被戴了綠**”的怒火燒得失去了理智。
“好!我答應你!”
他替沈澤做了決定,語氣冰冷地對我說道。
“如果第二次鑒定結果證明你沒有說謊,股份,我立刻讓阿聿轉給念念!”
“我還會讓這個不成器的東西,給你和念念跪下道歉!”
他話鋒一轉,聲音變得無比陰狠。
“但如果你騙了我們,蘇念,我不只要你凈身出戶。”
“我還要讓你身敗名裂,在云州市,永無寧日!”
“一言為定。”
我平靜地吐出四個字,眼神堅定得沒有一絲動搖。
事情再次被推向了一個無法回頭的境地。
這一次,沈振邦動用了他所有的人脈,聯系了首都一家最頂級的基因鑒定中心。
并且要求對方派出最權威的專家,親自上門取樣,全程無死角錄像,杜絕任何作弊的可能。
在等待專家上門的間隙,家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沒有人跟我說話,他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無恥的**。
劉美蘭更是對我避之不及,仿佛我身上有什么傳染病一樣。
只有沈聿,他幾次三番地想找我說話,但都被我冷漠的眼神逼退了。
他看著我的眼神很復雜,有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我看不懂的痛苦和掙扎。
我抱著念念待在房間里,一步也不出去。
念念似乎也感覺到了什么,他變得格外安靜,總是緊緊地抱著我的脖子。
“媽媽,照片上的叔叔是誰呀?”
“為什么爺爺和奶奶他們那么生氣呀?”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里滿是疑惑和不安。
我摸了摸他的頭,輕聲解釋道。
“那位是媽**好朋友,姓陸,叫陸澤宇叔叔。”
“上次我們去游樂園,就是陸澤宇叔叔帶我們去的,你忘了嗎?”
“他還給你買了棉花糖和冰淇淋呢。”
念念想了想,點了點頭。
“記得。陸叔叔對我很好,他還陪我玩過山車了。”
我心里一陣酸楚。
照片上的男人叫陸澤宇,是我大學時的學長,也是我這五年里,唯一一個給我和念念提供過幫助的人。
我剛離婚時,身無分文,舉目無親,是他收留了我們。
他給我找了房子,又介紹工作給我。
念念生病,是他半夜三更開車送我們去醫院,守了我們一夜。
可以說,沒有他,就沒有我們母子倆的今天。
他對我很好,甚至追求過我。
但我心里裝著太多的恨和傷痛,根本無法接受新的感情。
我們之間,一直是純粹的朋友關系。
這些照片,肯定是沈澤派人**的。
他們只拍下了我們看似親密的瞬間,卻掐頭去尾,完全不顧事實真相。
我拿出手機,給陸澤宇發了一條信息。
“學長,抱歉,可能要連累你了。”
“沈家的人,可能會去找你。”
沒過多久,陸澤宇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晚晚,出什么事了?”
他的聲音里滿是擔憂。
“我看到新聞了,你回沈家了?是不是他們為難你了?”
“嗯。”
我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地跟他說了一遍。
陸澤宇在那頭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了。”
“你別怕,他們要是敢來找我,我自有應對。”
“你照顧好自己和念念就行,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謝謝你,學長。”
我的鼻子一酸,差點掉下眼淚。
“傻瓜,跟我還客氣什么。”
掛了電話,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知道,這場仗,我不是一個人在打。
傍晚時分,首都來的專家準時到達了沈家別墅。
取樣過程比上次要嚴苛得多。
不僅有沈家的所有人全程盯著,還有兩臺高清攝像機從不同角度進行無死角拍攝。
取完樣,專家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樣本封存進了帶有唯一編碼的特制箱子里,并且貼上了封條。
“沈先生,樣本我們會親自帶回首都進行檢測。”
“最快七十二小時后出結果。”
“我們會將電子版和紙質版報告,同時發送到您指定的郵箱和地址。”
“好,有勞各位了。”
沈振邦點了點頭,讓人送專家們離開。
送走專家后,沈振邦看著我,冷冷地開口。
蘇念,最后的審判日,還有七十二小時。”
“你好好珍惜吧。”
又是漫長的等待。
這七十二小時,比之前的三十六個小時更加難熬。
沈家的氣氛比之前更加詭異,每個人都心事重重。
沈振邦和劉美蘭幾乎不出房門,整天待在房間里唉聲嘆氣。
沈澤則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不時地用挑釁的眼神看我。
仿佛已經看到了我被趕出家門、身敗名裂的狼狽模樣。
沈聿的狀態最奇怪。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暴怒,也不再質問我。
只是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遠遠地看著我和念念。
眼神里有痛苦,有愧疚,還有一絲深深的掙扎。
有一次,我帶念念在花園里散步,他遠遠地跟著我們。
念念在追一只**的蝴蝶,不小心被腳下的石頭絆倒了。
我還沒來得及上前,他就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把念念扶了起來。
他緊張地檢查著念念的身體,生怕他摔疼了。
“摔到哪里了?疼不疼?告訴叔叔。”
他的聲音里滿是心疼和擔憂。
念念搖了搖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著他,怯生生地說。
“不疼。謝謝……叔叔。”
沈聿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看著念念那張酷似自己的臉,眼里的痛苦幾乎要滿溢出來。
我走過去,從他手里接過念念,淡淡地說道。
“不勞你費心。”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被我刺得退縮,反而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我掙脫不開。
蘇念,我們談談。”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哀求。
“我跟你沒什么好談的。”
我冷冷地說道,試圖甩開他的手。
“就一次。”
他固執地看著我,眼里帶著一絲懇求。
“關于照片的事。”
我心里一動。
我跟著他來到了二樓的書房。
他關上門,從抽屜里拿出一沓新的照片,遞給了我。
“這是我找人去查的。”
我接過來,發現這些照片,記錄了陸澤宇這五年對我們母子的所有幫助。
有他半夜送我們去醫院的背影。
有他在我找不到工作時,陪我坐在路邊吃盒飯的場景。
還有他教念念騎自行車、陪念念過生日的畫面……
每一張,都記錄著我們最艱難的時刻。
“他是個好人。”
沈聿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為什么不接受他?”
我看著他,覺得有些好笑。
“這是我的私事,好像跟你沒關系吧?”
“有關系!”
他忽然激動起來,抓住了我的肩膀。
“如果你接受了他,如果你過得很幸福,你就不會再回來,不會再來攪亂這一切!”
“你是不是……是不是還對我……”
沈聿。”
我打斷了他的話,平靜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我回來,不是因為對你舊情難忘,而是因為你和你背后的沈家,欠了我和我兒子。”
我指了指他的腿,語氣冰冷地說道。
“如果不是因為你出了車禍,廢了,**會急著找繼承人嗎?”
“如果不是因為**要把你的東西都給你那個好弟弟沈澤,我會抱著念念回來嗎?”
我的話像一把把尖刀,刺得他臉色慘白。
“我回來,只是為了拿回公道。”
“和你,和愛情,沒有半點關系。”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靠在書桌上,喃喃自語。
“是嗎……只是為了公道嗎……”
他忽然抬起頭,眼睛里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
蘇念,如果……如果我說,當年的事,另有隱情呢?”
我心里一震,猛地抬起頭看著他。
“什么意思?”
“我和江若曦……被拍到照片那件事……”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是被人設計的。我那天喝的酒里,被人下了藥。”
“你說什么?”
我震驚地看著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件事,他從來沒有跟我解釋過。
“我當時查到了一些線索,所有證據都指向江若曦。”
“她承認是她為了得到我,才設計了這一切。”
“我……我當時太亂了,又覺得對不起你,所以……”
所以就選擇了最愚蠢的方式,用離婚來解決問題。
“那你現在為什么要告訴我?”
我看著他,語氣復雜地問道。
“因為我發現,我可能錯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恐懼。
“江若曦……她最近一直在聯系我,她說她被人威脅了。”
“她說當年的事不是她一個人的主意,她背后還有人。”
“她想把真相告訴我,但是……她很害怕。”
我腦子里瞬間閃過沈澤那晚在花園里打電話的場景。
“喂,是我……事情有點變化……對,你先別露面,等我消息……”
那個電話,是打給江若曦的!
我猛地抓住沈聿的胳膊,語氣急切地問道。
“她還說了什么?有沒有說那個人是誰?”
沈聿搖了搖頭。
“她只說,那個人,就在我們家。”
就在我們家。
我和沈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名字。
沈澤。
這個猜測,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五年的迷霧。
所有的事情,在這一刻都變得清晰起來。
如果當年設計沈聿和江若曦的人是沈澤。
如果沈聿的那場車禍也是沈澤一手策劃的。
那么所有的事情,就都能解釋得通了。
沈澤一直嫉妒沈聿,覬覦沈家的繼承權。
他先是設計沈聿婚內**,讓我和沈聿離婚,破壞沈聿的家庭和名聲。
然后再制造一場車禍,讓沈聿失去生育能力,徹底斷絕他有后代的可能。
這樣一來,沈振邦唯一的選擇,就只剩下他這個二兒子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一箭雙雕。
只是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我會在離婚前,就懷上了念念。
我的出現,徹底打亂了他全盤的計劃。
“是他……一定是他……”
沈聿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發,這個遲來的真相,讓他幾乎崩潰。
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是犯了一個不可原諒的錯誤。
卻沒想到,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弟弟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我們必須找到證據。”
我迅速冷靜下來,看著他說道。
“江若曦是關鍵。必須讓她開口,指證沈澤。”
“可是她不敢。”
沈聿頹然道。
“沈澤肯定用什么東西威脅她了,不然她不會這么害怕。”
“那就找到沈澤威脅她的東西。”
我看著他,眼神堅定地說道。
沈聿,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要么,你繼續當個縮頭烏龜,眼睜睜看著你的一切被沈澤搶走。”
“看著你兒子被人罵作野種,看著我們母子倆被他趕出沈家。”
“要么,你就站起來,像個男人一樣,去把你失去的東西,都奪回來。”
“去為你自己,也為我們母子,討回一個公道。”
我的話,似乎點燃了沈聿心里最后一點血性。
他抬起頭,赤紅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復仇的火焰。
“你說得對。”
“我不能再懦弱下去了。”
“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他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拉開一個上鎖的抽屜。
從里面拿出一個小巧的錄音筆,遞給了我。
“這是我之前為了查江若曦的事,準備的。”
“或許,現在能派上用場。”
我們商定了一個計劃。
沈聿出面,假意向沈澤妥協,表示自己愿意放棄繼承權。
只求沈澤能放過他,給他留點體面。
以此來麻痹沈澤,讓他放松警惕,露出破綻。
而我,則負責想辦法接觸江若曦,策反她,讓她站出來指證沈澤。
第二天上午,沈聿找到了沈澤。
“阿澤,我們談談。”
沈澤一臉得意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笑容。
“哥,想通了?準備把股份轉讓協議簽了?”
沈聿一臉頹敗,點了點頭,語氣里充滿了絕望。
“我認了。我斗不過你。”
“我現在這個樣子,也沒資格繼承家業了。”
“股份我會轉給你,爸那邊,你去說吧。”
“我只有一個要求,別再為難蘇念和那個孩子了。”
“讓她們安安靜靜地離開沈家。”
“喲,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護著她們呢?”
沈澤嗤笑一聲,拍了拍沈聿的肩膀。
“行,看在你這么識相的份上,我答應你。”
“等鑒定結果出來,證明那孩子不是你的,我就讓她們走,不為難她們。”
“好。”
沈聿低下頭,掩去眼里的恨意。
他們的對話,被沈聿口袋里的錄音筆,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沈澤那句“證明那孩子不是你的”,已經暴露了他的心虛和意圖。
下午,我借口帶念念出去買草莓蛋糕,支開了跟著我們的保姆。
我帶著念念走到了別墅附近的一家咖啡館,用提前準備好的備用手機,撥通了江若曦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江若曦的聲音充滿了驚恐和不安。
“誰?你怎么知道我這個號碼?”
“江若曦,是我,蘇念。”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
過了好幾秒,她才慌亂地說道。
“我……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
她說著就要掛電話。
“你就不想知道,沈澤答應你的事,會不會兌現嗎?”
我一句話,讓她停住了動作。
“你什么意思?”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警惕。
“沈澤答應你,只要沈聿廢了,他就會娶你,讓你當沈家的少奶奶,是嗎?”
我直接拋出了**。
電話那頭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你……你怎么知道?”
“我還知道,他現在根本不打算兌現承諾。”
“他甚至想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你一個人身上。”
“讓你當他的替罪羊,替他去坐牢。”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
“江若曦,你是個聰明的女人。”
“你覺得,沈澤這種連自己親哥哥都能下狠手的人,會真心對你嗎?”
“你對他來說,不過是一顆用完就可以丟掉的棋子。”
“一旦他成功拿到沈家的一切,他第一個要滅口的人,就是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只有江若曦急促的呼吸聲。
我知道,懷疑的種子,已經在她心里種下了。
現在,我只需要等待它生根發芽。
我掛了電話,牽著念念的手,走出了咖啡館。
七十二小時,很快就到了。
第三天下午,一封來自首都的加急郵件,準時送到了沈振邦的手中。
客廳里,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所有人都聚集在這里,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沈振邦顫抖著雙手,撕開了那封決定著所有人命運的郵件。
沈澤站在他身后,伸長了脖子,臉上的表情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和期待。
劉美蘭捂著胸口,緊張得快要暈過去。
沈聿站在我的身旁,他的手,在我的身后,悄悄地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心,滿是冷汗。
我抱著念念,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沈振邦從信封里抽出那幾張薄薄的紙,他的目光,像掃描儀一樣,直接掃向報告的最后一頁。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
一秒,兩秒,三秒……
沈振邦的臉色,從凝重,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我懷里的念念,嘴唇哆嗦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是……還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九……”
沈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一把搶過報告,死死地盯著上面的結論,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我明明都安排好了,他們怎么可能查不出來!”
他的失言,讓沈振邦瞬間警醒。
他猛地回頭,一把揪住沈澤的衣領,眼神銳利如鷹,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一樣。
“查不出來?查不出什么?”
“沈澤,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你剛才說你安排好了什么?你給我說清楚!”
沈澤驚慌失措,語無倫次地辯解道。
“沒……沒有!爸,我……我只是太震驚了……”
“我一時口誤,真的什么都沒有!”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江若曦披頭散發地沖了進來,她臉上帶著淚痕,眼神里充滿了瘋狂和絕望。
她手里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U盤,直直地撲向了沈澤。
“沈澤!你這個騙子!你答應過我,只要沈聿廢了,你就會娶我!”
“現在你為什么要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一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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