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門口的香樟葉被正午烈日曬得打卷,我攥著嶄新的戶口本站了整整五個小時。
撥通他的電話,那頭傳來他不耐煩的安撫:“微微這邊項目數據錯了,我得陪她核對完,你再等等。”
我直接掛斷電話,給助理發了撤資指令。
剛走到機場登機口,身后突然傳來嘶啞的嘶吼:“蘇晚!你不準走!”
我回頭,看見他雙眼布滿猩***,跌跌撞撞地撥開人群,朝我瘋了一樣沖來……
星海市民政局門口的香樟樹,葉子被正午的烈日曬得蔫頭耷腦,無精打采地垂著枝條,像極了此刻站在樹下的我。
已經是下午五點整了,距離我們約定好的領證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個小時。
我站在樹蔭下,撥通了陸沉淵的**通電話,電話鈴聲固執地響了九聲,他才終于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的**音異常安靜,完全不像是在開緊急高層會議的樣子,倒像是在他獨立的總裁辦公室里,只有兩個人淺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我握著手機,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聽不出任何情緒地說道“我在民政局正門口的香樟樹下,已經等了你整整五個小時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裝出來的溫柔安撫,卻藏不住明顯的不耐煩和敷衍說道“晚晚,真的非常抱歉,薇薇這邊有個緊急的項目出了大問題,核心數據怎么都對不上,我得陪著她弄完才行”。
薇薇。
白薇薇。
他的首席秘書。
叫得可真親熱啊。
陪著她。
我捏著手機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留下了幾道清晰的紅痕。
為了今天這個我們期待了很久的領證日子,我推掉了歐洲那邊籌備了整整半年的重要并購簽約儀式,坐了十四個小時的國際航班連夜從諾維婭趕了回來。
而他,在我們約定好要領取結婚證、成為合法夫妻的這一天,為了另一個女人,讓我在三十多度的烈日下,足足等了五個小時。
“不等了”。
我說完這三個字,沒有給他任何辯解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沒有看他緊接著回撥過來的十幾個未接來電和接連不斷彈出的道歉信息,只給我的特助林舟發了兩個字“*計劃”。
林舟幾乎是秒回了我的信息,只有簡單利落的兩個字“明白”。
我把那本嶄新的、還散發著淡淡油墨香氣的戶口本,連同包里前一晚親手熨燙平整的米白色頭紗一起,扔進了路邊的分類垃圾桶。
就像扔掉一件早就穿舊了、磨破了邊、再也不想多看一眼的廉價衣服一樣。
轉身,我抬手攔了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商務車,報出了星海市國際機場的地址,然后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我和陸沉淵在一起整整四年,訂婚也有一年半的時間了。
我們共同創立的盛瀾資本,是我用蘇家的全部產業資源和我個人的名義,注資了五百億***,才從一個只有三個人的名不見經傳的小工作室,做到今天國內創投行業前三的頂尖地位。
整個圈子里的人都說,我蘇晚是陸沉淵這輩子命中注定的貴人。
他自己也無數次在深夜抱著我,用那種深情又沙啞的語氣對我說過同樣的話。
記得有一次公司上市慶功宴結束后,他抱著我站在頂樓的露臺上,看著腳下的萬家燈火,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說“晚晚,如果沒有你,就絕對不會有我陸沉淵的今天”。
那時候的我,傻乎乎地完全相信了他說的每一句話,甚至愿意為了他放棄自己的事業,在家做他背后的女人。
現在想來,這不過是男人嘴里最廉價也最動聽的甜言蜜語罷了。
抵達機場的VIP貴賓室時,林舟已經帶著我的整個法務團隊在那里等候多時了。
幾張厚厚的文件整整齊齊地擺在紅木茶幾上,每一頁都已經提前用**便簽標注好了需要我簽字的位置。
林舟的語速很快,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像一顆釘子一樣牢牢砸進冰冷的現實里說道“蘇總,所有的資產剝離協議和資金撤出文件都已經準備完畢,您簽字確認即可”。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道“按照我們之前預設好的最優方案,今晚十二點之前,五百億資金將全部從盛瀾資本的對公賬戶中安全撤出,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明天早上九點**開盤,盛瀾資本將會面臨成立以來最大的一次流動性危機,沒有任何緩和的余地”。
我拿起放在茶幾上的黑色鋼筆,筆尖落在紙上的那一刻,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我的名字,蘇晚,簽在了每一份文件的末尾位置。
筆鋒凌厲干脆,沒有留下半點回旋的余地。
四年的真心付出,五百億的真金白銀投資,五個小時的烈日等待。
夠了。
真的夠了。
我放下鋼筆,將筆帽蓋好,看著林舟問道“飛往諾維婭的專機什么時候可以起飛”。
林舟立刻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回答道“還有一個小時四十分鐘,專機已經在停機坪待命,機組人員全部到位,隨時可以登機”。
我輕輕點了點頭,閉上眼睛靠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
腦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也什么都不想再記起。
一切都結束了。
就在我整理好隨身物品,準備跟著林舟前往登機口的時候,我的私人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本地手機號碼。
我本來不想接,但它執著地響了一遍又一遍,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我劃開屏幕按下了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沒有主動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又粗重的呼吸聲,仿佛跑了幾千米一樣,然后是陸沉淵幾乎崩潰的嘶吼聲“蘇晚!你到底在哪兒!你告訴我你在哪兒!”。
我抬頭看了一眼登機口上方不停閃爍的指示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嘲諷的笑意。
我淡淡地開口問道“怎么,你的白薇薇現在不需要你陪著她加班處理那些所謂的緊急數據了嗎”。
“你在機場對不對!你別走!你給我乖乖站在原地別動,我馬上就到!”他的聲音里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恐慌和絕望,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廢話,抬手就要掛斷電話。
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騷動和人群的驚呼聲。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陸沉淵穿著早上出門時穿的那套深灰色定制西裝,領帶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襯衫的扣子崩開了兩顆,頭發凌亂不堪。
那雙一向沉穩冷靜、總是帶著疏離感的眼睛布滿了猩紅的血絲,正死死地盯著我的方向,像是在看自己失而復得的珍寶。
他像一頭發了瘋的失控野獸,瘋狂地撥開擋在他身前的人群,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和指責,朝著我的方向不顧一切地沖了過來。
陸沉淵在我面前幾步遠的地方,被機場的安保人員及時伸手攔下,死死地按住了肩膀。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里的***像蛛網一樣密密麻麻地遍布整個眼球,看起來格外嚇人。
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狼狽和慌亂說道“晚晚,你先別走,你聽我跟你解釋,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路人,沒有一絲波瀾。
我開口問道“解釋什么”。
“解釋你為什么能在我們約定好領證的這一天,心安理得地陪著你的女秘書加班五個小時嗎”。
“還是解釋你口中所謂的緊急問題,需要你把手機調成靜音,連我的電話都不肯接嗎”。
他被我一連串的問題問得一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張了張嘴,試圖辯解道“不是的,晚晚,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白薇薇她是為了趕明天要交給北美合作方的項目報告,那份報告對公司接下來的海外布局真的非常重要,出不得半點差錯”。
“白薇薇,白薇薇”,我輕輕重復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陸沉淵,你知不知道,這四年里,你跟我提起她的次數,比你跟我說‘我愛你’這三個字的次數還要多得多”。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要反駁什么,卻最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無力地看著我。
我太了解陸沉淵了。
他出身普通的工薪家庭,靠著自己的努力和我的全力扶持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和成就。
所以他極度渴望成功,也極度自負,總覺得自己的能力配得上現在擁有的一切。
他以為我蘇晚已經是他囊中之物,永遠都不會離開他,所以我的感受,可以被他無限次地排在所有事情的后面。
“你說的那個北美合作案,我上飛機前特意看了一眼最新的內部進展郵件”。
我的目光像冰冷的刀子一樣,刮過他臉上偽裝的面具說道“你們的首席技術官早在兩個小時之前,就已經解決了核心算法的所有問題”。
“剩下的那些,不過是些簡單的文書整理和數據核對工作而已,任何一個普通的文員都能完成”。
“這些,也需要你一個堂堂的總裁,親自陪著一個秘書,一個字一個字地敲鍵盤嗎”。
陸沉淵的臉色,從剛才的慘白變成了徹底的灰敗,眼神也變得躲閃起來,不敢再與我對視。
他大概從來沒有想到過,我竟然連這些最細微的細節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一直以為我只是個沉溺于愛情的傻女人,只會圍著他轉,卻忘了我首先是蘇家的女兒,是那個給他注資五百億的最大投資人。
“晚晚,你非要用這么尖銳的語氣跟我說話嗎”。
他開始示弱,聲音里帶上了明顯的哀求說道“我們四年的感情,難道就比不上這一次小小的誤會嗎”。
“誤會?”我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聲里卻沒有半分暖意,只有無盡的冰冷。
“是啊,全都是誤會”。
“她海鮮過敏進醫院,你推掉了和我父母的家庭聚餐親自送她去醫院,還陪了她一整夜,是誤會”。
“她喝醉了酒,你半夜兩點鐘從我的床上爬起來去接她回家,是誤會”。
“她的電腦壞了,你放下手里幾千萬的合同不談,跑去她家里給她修電腦,修到凌晨才回來,也是誤會”。
這些事情,我以前不是不知道。
我只是一直在等,等他自己主動跟我劃清界限,等他明白誰才是真正要和他過一輩子的人。
我以為,我們的婚期將近,他總會懂得收斂自己的行為,給我一個交代。
現在看來,是我一次次的縱容和忍讓,給了他得寸進尺的底氣和資本。
“陸沉淵”,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清晰說道“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是你自己一次都沒有珍惜過”。
“既然你選擇了她,那我就成全你們”。
說完這句話,我不再看他一眼,轉身朝著登機口的方向走去,腳步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蘇晚!”他在我身后聲嘶力竭地嘶吼道“你敢走!你走了就永遠別再回來!”。
我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回頭看一眼的念頭都沒有。
“你撤資是嗎?你以為五百億就能嚇到我陸沉淵嗎?”
“沒有你蘇晚,我一樣能把盛瀾資本做得更大更強!我會讓你后悔今天的決定!”。
我聽著他色厲內荏的威脅,只覺得無比可悲。
他到現在都還沒有明白,我撤走的從來都不只是五百億的資金。
我撤走的是蘇家在華爾街積累了三十五年的所有人脈資源,是國際頂尖的法務和風控團隊,是我為他親手鋪平的、通往行業頂峰的所有道路。
林舟快步走到我身邊,低聲提醒道“蘇總,登機時間已經到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我輕輕點了點頭,把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一步一步踏上了飛機的舷梯。
飛機緩緩起飛的時候,我透過舷窗向下看去。
那個渺小的身影還固執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遺棄的雕像,久久不肯離去。
再見了,陸沉淵。
也再見了,那個愛了你四年的、愚蠢又天真的我自己。
諾維婭的空氣冷冽而清新,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氣,和星海市悶熱潮濕的空氣完全不同。
落地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去酒店休息倒時差,而是直接趕往奇點科技的總部會議室。
我之前推掉的那個歐洲并購案,對方就是這家擁有尖端人工智能技術的初創公司奇點科技。
盛瀾資本之前也曾經想要投資這家公司,但陸沉淵認為他們的技術還不成熟,風險太高,估值也過于昂貴,最終選擇了另一家模式更成熟但增長潛力有限的傳統公司。
他做事一向求穩,害怕承擔任何風險,而我,從來都信奉高風險才能帶來高回報。
現在,沒有了盛瀾資本的拖累,也沒有了陸沉淵的掣肘,我正好可以放手一搏,做我自己真正想做的投資。
寬敞明亮的會議室里,奇點科技的創始人,一個叫江嶼的年輕男人,正站在巨大的投影屏幕前,認真地講解著他們的核心技術構架。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頭發微卷,眼神專注而明亮,身上帶著技術人員特有的純粹和自信。
他的聲音干凈清澈,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說道“我們的核心優勢,是基于小樣本學習的新一代預測模型”。
“它可以在極少的數據支持下,完成高精度的市場趨勢分析和風險預判,準確率能達到98%以上”。
“傳統的預測模型至少需要一萬個有效數據點才能達到合格的準確率,而我們的模型,只需要一百個就足夠了”。
我安靜地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聽著,偶爾會在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記下幾個關鍵的要點,偶爾也會提出一兩個非常精準的問題。
會議進行到中場休息的時候,林舟端著一杯剛煮好的黑咖啡走到我身邊。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蘇總,國內剛傳來的最新消息”。
“盛瀾資本的股價,今天早上開盤三分鐘,就直接封死了跌停板,成交量寥寥無幾,沒有任何打開的跡象”。
我端著咖啡杯的手穩穩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我淡淡地回答道“知道了,還有其他的消息嗎”。
“陸沉淵那邊……已經徹底亂了”。
林舟頓了頓,斟酌著用詞繼續說道“他緊急召開了董事會,動用了公司所有的備用流動資金,想要強行拉升股價,但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好幾家之前已經談好合作的合作方,現在都紛紛表示要暫緩合作,持觀望態度,甚至有兩家已經提出了**合作的意向”。
“還有三家合作銀行,已經派出了專門的評估團隊,去盛瀾資本重新評估他們的信用風險等級,很可能會提前收回貸款”。
我輕輕啜了一口滾燙的黑咖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卻讓我的頭腦更加清醒。
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資本市場比任何地方都要真實,也比任何地方都要殘酷。
他們相信的從來都不是陸沉淵本人,而是我蘇晚,是我身后站著的整個蘇家。
現在我走了,那座看起來華麗無比的商業大廈,不過是建立在沙灘上的樓閣,風一吹,就會轟然倒塌。
“白薇薇呢?”我忽然開口問道,端著咖啡杯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
林舟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回答道“她還在盛瀾資本的公司里,沒有離開”。
“據我們安插在盛瀾的人說,她一直都陪在陸沉淵身邊,看起來好像是在幫他處理各種危機事務,安撫員工的情緒”。
我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忍不住笑了笑,笑容里帶著一絲嘲諷。
倒是真的“情深義重”。
我倒要看看,當盛瀾資本這艘大船真的快要沉沒的時候,她會不會第一個跳船逃生,卷走所有能帶走的東西。
中場休息結束,江嶼拿著水杯走了過來,在我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他看著我,眼底帶著一絲明顯的探究說道“蘇小姐,你剛才提的幾個問題都非常專業,正好切中了我們技術的核心要點”。
“你似乎對我們的技術底層邏輯有著非常深刻的了解,這在投資人里是非常少見的”。
我客氣地笑了笑,回答道“談不上深刻了解,只是在貴公司發表的公開學術論文里,看到過一些關于神經網絡自適應算法的探討,覺得很感興趣”。
為了這次并購談判,我花了整整四天的時間,看完了他們團隊近三年發表的所有學術論文和技術***,甚至還找了幾個行業內的專家進行了咨詢。
這是我多年來養成的習慣。
我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無論是在風云變幻的商場,還是在曾經以為堅不可摧的情場。
可惜,在陸沉淵那里,我破了一次例,也輸得一敗涂地。
江嶼的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訝異,隨即化為毫不掩飾的欣賞。
他看著我說道“看來蘇小姐是真的做足了功課的,和那些只看報表的投資人完全不一樣”。
“那么,我想聽聽你對奇點科技未來的商業化落地,有什么具體的看法和建議”。
“我認為,你們不應該把目光僅僅局限在金融市場分析這一個領域”。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清晰地說出了我的想法。
“你們的技術,可以應用在更廣闊的領域里,創造出更大的價值”。
“比如新藥研發過程中的海量數據篩選,可以大大縮短研發周期,降低研發成本”。
“還有智慧城市的交通流量實時預測,能夠有效緩解城市的交通擁堵問題”。
“甚至是基因編輯技術的潛在風險評估,為醫學研究提供數據支持”。
我每說一個領域,江嶼眼中的光芒就明亮一分,手里的筆也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
等我全部說完之后,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鄭重地向我伸出了手。
他看著我的眼睛,語氣無比認真地說道“蘇小姐,我收回我之前說的話”。
“你不是了解,你是真正深刻地理解了我們技術的核心價值和未來的發展方向”。
“我非常希望,我們能有機會達成深度合作,一起把奇點科技做大做強”。
我微笑著與他交握,指尖傳來他掌心的溫度。
我說道“合作愉快,**”。
這次的**談判,比我預想的要順利得多。
我沒有像其他投資人那樣,對他們的技術研發和團隊管理指手畫腳,而是給了他們百分之百的自**和充足的資金支持。
一周之后,我們在諾維婭的市政廳正式簽署了**協議。
我的個人基金,以六億歐元的估值,**了奇點科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成為了公司的最大股東。
這個消息一經公布,立刻在整個歐洲的創投圈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而此時的國內,陸沉淵和他的盛瀾資本,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毀滅性大**。
半個月之后,我處理完諾維婭這邊的所有事務,帶著林舟和奇點科技的核心團隊一起飛回了星海市。
飛機剛剛落地,手機一開機就收到了幾十條未讀信息和上百個未接來電。
這些信息和電話,大部分都來自陸沉淵。
從最開始的憤怒質問和惡語威脅,到后來的低聲哀求和不斷懺悔,最后,只剩下了卑微到塵埃里的懇求。
“晚晚,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
“只要你肯回來,我什么都答應你,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現在就把白薇薇開除,永遠都不再見她,再也不會讓她出現在我們面前”。
“盛瀾資本的股份,我分你百分之八十,公司以后都交給你管,我只做你的副手”。
我面無表情地一條一條看完了所有信息,然后全部選中刪除,最后把他的號碼拉進了永久黑名單。
太晚了。
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就是遲來的道歉和后悔。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那還要**干什么。
林舟在機場的VIP出口等我,他的身后,還站著一個我完全沒有想到的人。
陸沉淵的母親,我曾經的準婆婆劉桂芬。
她一看到我,立刻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堆著我從未見過的熱絡笑容,恨不得直接貼到我的身上來。
她拉著我的手,語氣親昵得仿佛我是她的親女兒一樣說道“晚晚啊,你可算回來了!這些天你都去哪兒了,也不跟阿姨說一聲,阿姨都快擔心死你了”。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了算計的臉,不動聲色地后退了半步,巧妙地避開了她想要拉我胳膊的手。
我淡淡地開口問道“劉阿姨,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我的明顯疏離讓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熱情的樣子,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
她連忙說道“沒事沒事,阿姨就是想你了,特意過來看看你”。
“你看你,這才半個月不見,都瘦了這么多,肯定是在外面沒有吃好睡好”。
“走,跟阿姨回家,阿姨一大早就起來給你燉了你最愛喝的烏雞湯,放了好多補品,正好給你補補身體”。
回家?
我差點笑出聲來。
以前我和陸沉淵一起回他們家的時候,她可從來沒有給過我什么好臉色。
她總覺得我性格太強勢,在外面拋頭露面搶了她兒子的風頭,讓她兒子在外面抬不起頭。
每次吃飯的時候,她都話里話外地敲打我,說女人就該有女人的樣子,在家相夫教子就好,別總在外面跟男人爭強好勝。
她燉的那些湯,也從來都是先端到陸沉淵面前,笑瞇瞇地說“兒子,多喝點,補補身體”。
仿佛我就是個跟著陸沉淵去蹭飯的外人,連一口湯都不配喝。
現在,倒是突然想起我的好了,知道我喜歡喝烏雞湯了?
“不了,劉阿姨,我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就不打擾您了”。
我淡淡地拒絕了她的邀請,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
“工作工作,工作哪有身體重要啊!”。
她突然拔高了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說道“你今天必須跟阿姨走,哪兒都不許去”。
“陸沉淵那孩子就是不懂事,年輕氣盛犯了點錯,阿姨替他給你賠罪了”。
“你們年輕人之間,哪有什么解不開的仇怨啊,床頭吵架床尾和嘛,忍一忍就過去了”。
說著,她又伸出手來,想要強行拉我跟她走。
林舟見狀,立刻跨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擋在了我的面前。
他看著劉桂芬,語氣客氣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說道“劉女士,蘇總今天的行程已經全部排滿了,下午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議要開”。
“如果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先跟她的律師預約時間,到時候再詳談”。
劉桂芬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從剛才的熱情似火變成了陰云密布。
她指著林舟破口大罵道“你******!我們一家人說話,有你一個外人插嘴的份嗎!趕緊給我讓開!”。
我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結了。
我看著劉桂芬,一字一句地說道“劉阿姨,請你放尊重一點,他是我的人,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你的人?”她冷笑一聲,目光在我身上掃來掃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不屑。
“蘇晚,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你撤了那點錢,我們陸沉淵就怕了你了?”
“我告訴你,想嫁進我們陸家的女人,從這里能排到機場大門口,排隊都輪不到你”。
“也就是我們家陸沉淵心善,還念著你們之間的舊情,不然你以為你今天還能安安穩穩地站在這里?”
我看著她這副丑陋不堪的嘴臉,忽然覺得,陸沉淵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真的一點都不奇怪。
有其母,必有其子。
“您說完了嗎”。
我平靜地看著她問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被我問得愣住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張著嘴站在原地。
“說完了,那我就該走了”。
我繞過她,徑直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
“蘇晚你給我站住!”她在我身后歇斯底里地尖叫道“你這個沒有教養的女人!我們陸家是絕對不會要你這種兒媳婦的!”。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清晰地說道“你放心,你們陸家的門檻太高,我蘇晚高攀不起,也不想高攀”。
“還有”,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補充道“從今往后,我跟陸沉淵,跟你們陸家,再沒有任何關系”。
“也請你,以后不要再過來打擾我的工作和生活,不然我會直接報警”。
說完,我在她錯愕又憤怒的注視下,坐進了早已等候多時的黑色商務車里。
后視鏡里,她的身影越來越小,像一個滑稽可笑的跳梁小丑,在原地跳腳大罵。
車子平穩地駛上了機場高速,林舟才開口說道“蘇總,剛才您母親打來電話,說晚上想跟您一起在家吃晚飯,家里就我們幾個人”。
我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這才猛然想起,今天是我母親溫嵐的五十歲生日。
以往每一年的今天,我都會推掉所有的事情,在家陪她一起過生日,給她準備她最喜歡的禮物。
“知道了”。
我說道“把晚上所有的應酬都推掉,全部改到明天”。
“另外,幫我準備一份母親喜歡的翡翠手鐲,送到家里去,就說是我特意給她挑的生日禮物”。
“好的”。
林舟答應著,拿出手機開始安排工作。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白薇薇今天下午,去了星海市最有名的錦天城律師事務所,見了他們的**離婚律師”。
我猛地睜開眼睛,一絲冰冷的寒光從眼底一閃而過。
她終于,要開始有所動作了。
我母親的生日宴沒有大操大辦,只在家里請了幾個最親近的家人,連親戚都沒有通知。
我到家的時候,父親蘇振邦正陪著母親在客廳里看電視,哥哥蘇瑾則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手里拿著一把水果刀削蘋果。
“你還知道回來?”
看見我走進門,蘇瑾從鼻子里冷哼一聲,語氣非常不善,手里的水果刀都頓了一下。
他是蘇家的長子,也是蘇氏集團的執行總裁,從小就對我要求非常嚴格,什么事情都希望我做到最好。
他從一開始就不看好我和陸沉淵的婚事,覺得陸沉淵野心太大,品行也不夠端正,一直勸我跟他分手。
“哥”。
我叫了他一聲,把手里的生日禮物遞給了母親溫嵐。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母親拉著我的手,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心疼地看著我說道“在外面受了這么大的委屈,怎么都不跟家里說一聲呢”。
“你這孩子,總是什么事都自己扛著,不知道我們會擔心嗎”。
我搖了搖頭,笑著安慰她說“媽,我沒事,真的沒事,都已經過去了”。
“還說沒事!”。
父親蘇振邦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幾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嚇得旁邊的小貓都跳了起來。
他看著我,臉色非常嚴肅地說道“五百億,說撤就撤了!蘇晚,你把蘇家的錢當成什么了?你過家家的玩具嗎?”
蘇振邦白手起家,一手打造了蘇氏這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平生最看重的就是信譽和規則。
我這次單方面撤資的行為,無疑是觸碰了他的底線,讓他非常生氣。
“爸,那五百億是我個人基金里的錢,不是集團的**,我有**自由支配”。
我平靜地對視著他的目光,語氣堅定地說道“而且,它首先是一筆投資,作為投資人,我有**在認為投資存在風險的時候及時退出”。
“我認為盛瀾資本未來的發展存在巨大的、不可逆轉的風險,及時止損,是對我的基金,也是對所有投資人負責”。
“風險?”
蘇瑾冷笑一聲,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放在盤子里推到母親面前。
他看著我說“你是算準了你一撤資,他陸沉淵就會有風險吧”。
“蘇晚,你這根本就是在用蘇家的錢,報復你的私人恩怨,太任性了”。
“我沒有”。
我看著他,語氣無比堅定地說道“哥,我承認這次的決定里確實有個人情緒在里面”。
“但作為一個專業的投資人,我的判斷是絕對客觀的,沒有摻雜任何私人感情”。
“一個連最基本的承諾都無法遵守的管理者,一個連自己的私生活都處理不好的人,我不認為他能帶領公司走得有多遠”。
“更何況,我還發現了一些別的,更嚴重的事情”。
我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遞給了坐在對面的父親。
“這是什么?”
父親皺著眉頭,接過了文件,臉上帶著一絲疑惑。
“這是盛瀾資本近一年半的完整賬目流水,是我讓諾維婭的頂級會計師事務所獨立審計出來的,絕對真實可靠”。
我緩緩地說道“陸沉淵,一直在背著我,偷偷轉移公司的資產,中飽私囊”。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下來,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只能聽到墻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父親接過文件,一頁一頁地仔細翻看,眉頭越皺越緊。
他的臉色,隨著翻看的頁數越來越沉,最后變成了鐵青。
蘇瑾也湊了過去,看到某一頁的時候,他的瞳孔猛地一收縮,手里的水果刀“哐當”一聲掉在了茶幾上。
“混賬東西!”。
父親猛地將文件摔在茶幾上,氣得手都在發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怒吼道“他竟然敢用我們蘇家的錢,在外面養女人!真是膽大包天!”。
文件里,清楚地記錄著一筆筆以“項目預付款技術咨詢費市場推廣費”等名目流出的資金。
而這些資金,最終都流入了同一個人的銀行賬戶。
白薇薇。
數額最大的一筆,是半個月前,一千五百萬,用于全款購買星海市濱江壹號的一套頂層大平層公寓。
而那筆錢,正是從我和陸沉淵為了結婚準備的“婚房基金”里挪用的。
“他竟然把我們準備結婚的婚房,買給了別的女人”。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沉重的重錘,狠狠敲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母親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里滿是震驚和心疼。
蘇瑾的臉色已經鐵青,他一拳砸在玻璃茶幾上,厚重的鋼化玻璃都被砸出了一道密密麻麻的裂紋。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早就說過,這小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東西!狼心狗肺!蘇晚,你當初就是不聽我的勸!”。
我垂下眼睛,看著自己的腳尖,心里泛起一陣苦澀。
是啊,我當初就是不聽。
我被所謂的愛情蒙蔽了雙眼,天真地以為自己可以改變他,以為他會為了我變好。
現在看來,我真是太傻了。
“爸,哥”。
我抬起頭,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冷靜和決絕。
“這件事,我要自己解決,不用你們插手”。
“我不僅要撤資,我還要讓他,把他吃進去的所有東西,一分不少地全都吐出來”。
“我要讓他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父親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的怒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他看著我,目**雜地說道“你想怎么做,就放手去做吧”。
“我們蘇家的人,從來沒有受了委屈不還回去的道理”。
“家里永遠是你的后盾,有什么解決不了的事情,隨時跟家里說”。
得到了家人的全力支持,我心里最后一塊石頭也終于落了地。
晚宴結束,我準備離開的時候,蘇瑾叫住了我。
“這個給你”。
他遞給我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看起來沉甸甸的。
“這是什么?”
我接過紙袋,疑惑地問道。
“一個****的****”。
他看著我,眼神里少有的帶上了一絲擔憂。
“是我一個非常靠譜的朋友介紹的,能力很強,嘴巴也特別嚴,從來不會泄露客戶的隱私”。
“蘇晚,商業上的事情,哥可以幫你擺平,不管他耍什么手段,哥都能讓他付出代價”。
“但有些臟東西,你別自己去碰,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就好,免得臟了你的手”。
我捏著手里的牛皮紙袋,能感覺到它沉甸甸的分量,也能感覺到哥哥對我的關心。
我看著蘇瑾,認真地說道“謝謝哥,我知道了”。
“我們是親兄妹,跟我客氣什么”。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絲責備又心疼地說道“還有,以后別再為了個不值得的男人,讓我們全家人都為你擔心”。
“你要是再敢這么任性,我饒不了你”。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眶有些發酸,強忍著才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回家的路上,我打開了那個牛皮紙袋。
里面只有一張簡單的黑色名片,上面只寫著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沒有其他任何信息。
我看著那個名字,沉思了片刻,然后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接通后,我平靜地說道“你好,我想委托你,調查兩個人的所有資產往來和日常行蹤,越詳細越好”。
我回國后的第二天,正式入駐了奇點科技在星海市的中國分公司。
我特意把辦公室選在了***最頂級的環球金融中心,就在盛瀾資本的正樓上一層。
我就是要讓陸沉淵每天一抬頭,就能看到我的公司招牌。
我要讓他時時刻刻都記著,他到底失去了什么,他失去的到底有多珍貴。
這個消息一經傳出,整個星海市的創投圈都徹底炸了鍋。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我這根本就不是簡單的分手退婚,這是要跟陸沉淵不死不休,徹底搞垮盛瀾資本。
我的辦公室里,每天都訪客絡繹不絕,門庭若市。
有來打探消息的,有來示好**的,還有受陸沉淵所托,專門過來當說客勸和的。
“蘇總啊,你和陸總郎才女貌,本來就是天作之合,何必非要鬧到今天這個地步呢”。
說話的是一個跟蘇家有些生意往來的長輩王叔叔,也是陸沉淵費盡心思、托了好多關系才請來的說客。
他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端著茶杯,語重心長地說道“夫妻之間嘛,總有磕磕碰碰的時候,牙齒還會咬到舌頭呢”。
“各退一步不就海闊天空了嗎,非要鬧得這么僵,對誰都沒有好處啊”。
我親自給他倒了一杯剛泡好的龍井茶,笑著說道“王叔叔,我和陸沉淵還沒有領證,嚴格來說,我們還不算夫妻”。
“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夫妻之間的矛盾,只是普通的合作關系破裂而已”。
他被我這句話噎了一下,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端著茶杯的手都頓了一下。
他連忙說道“那……那也是未婚夫妻嘛,都談了四年了,感情基礎還是有的”。
“陸沉淵那孩子,我是看著他一步步成長起來的,有能力,有魄力,就是年輕氣盛,有時候做事容易沖動,考慮不周全”。
“他心里是真的有你的,這次他是真的知道錯了,也真心悔改了,你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是嗎?”
我把一杯茶輕輕推到他的面前,語氣平淡地問道“他知道錯了,所以讓您來當說客?他自己怎么不來呢”。
“他……他不是怕你還在生氣,不肯見他嘛”。
王叔叔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眼神躲閃著,不敢與我對視。
“怕我不肯見他,還是怕他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受不了被我當面拒絕?”
我冷笑一聲,看著他說道“王叔叔,您是長輩,我一直都非常尊敬您,也很感謝您這么關心我”。
“但這是我和陸沉淵之間的私事,我希望您不要再插手了”。
“我已經決定了,不會再有任何改變”。
我把“私事”兩個字咬得特別重,語氣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王叔叔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訕訕地站起身來說“好好好,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不多說了”。
“我只是覺得可惜,你們這么好的一對,就這么散了,真是太可惜了”。
說完,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我的辦公室。
送走王叔叔之后,江嶼正好從他的辦公室走出來。
他手里端著兩杯剛煮好的咖啡,靠在我辦公室的門框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他嘴角帶著一抹玩味的笑容,開口說道“嘖,剛來第一天就這么熱鬧,看來蘇總在星海市的名氣果然不小”。
“你的前未婚夫,在這個圈子里的人緣還真是不錯啊,竟然能請動王叔叔來當說客”。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領證當日未婚夫陪女秘書加班》,講述主角蘇晚陸沉淵的甜蜜故事,作者“山野來信”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民政局門口的香樟葉被正午烈日曬得打卷,我攥著嶄新的戶口本站了整整五個小時。撥通他的電話,那頭傳來他不耐煩的安撫:“微微這邊項目數據錯了,我得陪她核對完,你再等等。”我直接掛斷電話,給助理發了撤資指令。剛走到機場登機口,身后突然傳來嘶啞的嘶吼:“蘇晚!你不準走!”我回頭,看見他雙眼布滿猩紅血絲,跌跌撞撞地撥開人群,朝我瘋了一樣沖來……星海市民政局門口的香樟樹,葉子被正午的烈日曬得蔫頭耷腦,無精打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