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一沓現(xiàn)金砸在我病床旁的小桌板上。
紙幣散開幾張，貼著我包著紗布的手背。
顧澤站在床邊，低頭看我。
"沈音，你的分手費。"
我喉嚨里還有塞著管子取出后的疼，吞一下口水，刀片從嗓子里刮過去。
他把手**西褲口袋，連彎腰看我一眼都嫌多余。
"三萬塊，夠你這種人花一陣子了。"
我抬手摸到床頭的呼叫鈴，指尖停了停。
他看見了，笑了一聲。
"怎么，還想叫護士給你撐腰？"
我把手收回來。
"火，是林夢放的。"
我的嗓音啞得厲害，每個字都要從破口里擠出來。
顧澤臉色一沉。
"沈音，你到現(xiàn)在還在污蔑她？"
我咽了口唾沫。
"是她先推的我。"
"夠了！"
他一掌拍在小桌板上，幾張紙幣滑到地上。
"夢夢連只螞蟻都不敢踩，她會推你進火場？"
我看著他義正辭嚴(yán)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一個連火警記錄都沒看的人，已經(jīng)把案子審?fù)炅恕?br>"你可以查監(jiān)控。"
顧澤冷下臉。
"監(jiān)控早就被火燒壞了，你現(xiàn)在拿一個不存在的東西來威脅我？"
我閉了一下眼。
"樓梯口有備用探頭。"
顧澤的喉結(jié)動了一下。
林夢坐著輪椅被護士推進來，手背上貼著一個創(chuàng)可貼。
她還沒到床邊，眼淚先掉下來。
"澤哥，你別怪姐姐。"
她咬住下唇，手指攥緊膝蓋上的毯子。
"姐姐只是太害怕了，她不是故意把我說成那種人的。"
顧澤立刻彎下腰，替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你別替她說話。"
林夢低下頭。
"我知道我不該出現(xiàn)在你們之間，可我真的沒想到姐姐會那么恨我。"
她抬頭看我，眼圈發(fā)紅。
"姐姐，如果你覺得我搶了澤哥，我可以走。"
我看了她一眼。
"**當(dāng)年在沈家后廚偷東西時，也這么說過。"
林夢手指一抖。
顧澤立刻轉(zhuǎn)身。
"沈音！"
我把杯子慢慢放下。
"急什么，我只說了一半。"
林夢的臉白了一點，眼淚掉得更快。
"姐姐，我媽媽只是普通人，她早就不在京城做事了，你為什么還要拿她羞辱我？"
顧澤把她護到身后。
"夢夢可是千金之軀，掉一根頭發(fā)你都賠不起！"
我差點被這句話感動。
一個保姆私生女，被他捧成了千金。
我這個真千金，倒成了賠不起頭發(fā)的人。
顧澤從助理手里接過一份文件，甩到我臉上。
紙角劃過我的下巴，疼得很實在。
"簽字，滾出我的世界。"
我低頭看了一眼。
凈身出戶協(xié)議。
我名下在顧氏的全部股份，全部轉(zhuǎn)讓給顧澤。
我參與的項目收益，全部歸顧氏所有。
末尾還有一行，要求我永遠不許對外提起火災(zāi)。
顧澤居高臨下。
"這已經(jīng)是我最后的仁慈。"
我拿起筆。
林夢屏住呼吸，眼淚掛在睫毛上，偷偷看顧澤。
我翻到最后一頁，簽下沈音兩個字。
沒有停頓。
沒有討價還價。
顧澤愣住了。
他大概以為我會哭，會求，會抓著他的袖子問他為什么。
可惜我嗓子疼，懶得配合。
他把協(xié)議奪過去，看見簽名，臉色反而更難看。
"裝什么清高？"
我抬眼。
他盯著我。
"廢物就是廢物，連爭辯的勇氣都沒有。"
我把筆帽扣上。
"省點力氣，明天要用。"
顧澤皺眉。
"你什么意思？"
林夢立刻拉住他的袖口。
"澤哥，姐姐可能是說，她還要回公司鬧。"
顧澤冷笑。
"離了我，你連明天的醫(yī)藥費都交不起。"
病房門被推開。
護士拿著繳費單進來，語氣很平。
"沈音，后續(xù)植皮手術(shù)預(yù)估二十萬，今天下午五點前繳費。"
顧澤笑了。
他摟住林夢的肩，像看一場剛開幕的笑話。
"聽見了嗎？二十萬。"
林夢小聲說："澤哥，要不我們幫姐姐交吧。"
顧澤拍拍她的手背。
"她這么有骨氣，不需要。"
我摸到枕頭下那部舊手機。
屏幕碎了一道紋，開機時卡了三秒。
顧澤看見，笑得更響。
"還拿這個破手機？"
我點開一個全黑的界面。
輸入三次驗證后，屏幕只剩一個光標(biāo)。
顧澤皺眉。
"你又在裝什么？"
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