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周薇捧起年度新銳設計師獎杯的那一刻，臺下我老公周屹拼命沖我使眼色，那眼神里的警告和懇求，像兩把小刀子，嗖往我心口上扎。
可我沒看他。
我的眼睛，死死盯著臺上那個發著光的女人。
周薇今天美得不像話。一身借來的高定禮服收著腰，聚光燈打在她臉上，她笑得像個貨真價實的天才。
就在剛才，她舉著話筒，說了足五分鐘的感言。
「感謝我哥哥周屹，這些年是他一點一點把我領進設計這行，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站在這里的我。」
我兩根手指掐進掌心。領進這行？周屹連一張像樣的效果圖都畫不囫圇。
「還要感謝我嫂子。我嫂子是個特別顧家的人，把一日三餐料理得妥妥帖，讓我們全家沒有后顧之憂。」
臺下有人輕笑。
「說真的，我嫂子以前好像也碰過畫筆。不過嫁了人嘛，就只剩下洗衣做飯了。所以我常跟身邊的小姐妹講，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業，別活成一個圍著灶臺打轉的黃臉婆。」
滿場的笑聲，一下子大了。
她把能想到的人都謝了一遍。給她試妝的化妝師，借她禮服的品牌，連**幫她拎裙擺的助理都點了名。
唯獨，沒有謝我。
我，蘇晚，她名義上的嫂子。那個七年前為了周家這門生意、為了她周薇的前程，親手把畫筆收進抽屜、再沒拿出來的人。
司儀是個會來事的，看周屹和我坐在貴賓席，笑著開口：「聽說周薇老師的嫂子今天也來了，要不請嫂子上臺，給我們周薇送幾句祝福？」
全場的目光唰地一下全壓到我身上。
周屹的臉一下子白了，他抓住我的胳膊：「你別上去，坐著。」
坐在另一邊的婆王芳壓低聲音罵：「讓她上去丟人現眼？」
我沒理他們。我慢慢站起來，抽回胳膊，一步一步走上那個金光閃閃的臺子。
司儀把話筒遞過來。
我接過來，臺下靜下去。所有人都等著看這個只會做飯的黃臉婆能講出什么。
我對著話筒，聲音很穩。
「周薇能拿這個獎，我替她高興。設計這條路不好走，她能走到今天，不容易。」
我停了一下。
「我沒什么文化，就說一句。希望她往后每一件作品，都對得起臺下這些懂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