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三年，我和她在廢城相依為命。
廢棄珠寶店里，天光從碎窗灑進來。
我把最后一枚戒指套在她手上："活著出去，就結婚。"
然后尸潮來了。
我把她推過橋，轉身面對漫山遍野的喪尸。
刀斷了。骨頭碎了。血流干了。
我死在橋頭，笑著閉的眼。
此后她余生里的種種溫暖，不過是我拿命換的一場幻夢。
第一章
末世第三年，第一千零九十七天。
我在日歷本上劃下一道杠，把本子塞回背包側兜。
蘇念蹲在超市貨架后面翻找，手指撥開灰塵和碎玻璃，動作很輕。
她知道不能弄出聲響。
"衍哥，有兩罐午餐肉。"
她壓著嗓子，眼睛亮了一下。
末世三年，兩罐午餐肉就能讓她高興成這樣。
我沖她點頭，把罐頭接過來塞進包里，順手把她額前碎發撥到耳后。
她愣了一下，耳朵尖紅了。
我沒說話，轉身繼續搜。
超市東側的卷簾門被砸出一個大窟窿，銹蝕的鐵皮邊緣沾著干涸的黑血。
我豎起耳朵。
安靜。
太安靜了。
三年了，我對這種安靜有本能的警覺。
喪尸不會給你打招呼再來咬你。
"走。"我拉起蘇念的手腕，"從后門撤。"
她沒問為什么，直接跟上。
這是我們活到現在的默契——我說走，她就走。
后門通向一條窄巷，兩側墻壁長滿黑色霉斑。
我們走了不到二十米。
拐角處，一具喪尸猛然撲出來。
它曾經是個穿工裝的中年男人，現在半邊臉已經爛沒了，露出發黑的牙床。
蘇念倒吸一口涼氣，我已經動了。
左手把她往身后一撥，右手抽出腰間砍刀，正手握刀，鋒橫劈。
一刀。
喪尸的腦袋從頸椎處斷開，身子還維持著撲的姿勢往前沖了兩步，撲倒在地。
黑血濺在我小臂上，溫熱的。
我甩了刀，沒停步。
"別看，跟緊。"
蘇念攥著我后腰的衣角，指尖發白。
巷子盡頭又出現三具。
我提速。
第一具——橫刀入顱，貫穿太陽穴。
第二具——側身閃過抓撲，反手捅進后腦。
第三具——正面迎上去，一腳踹在膝蓋處，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巷子里回蕩，它跪下的瞬間我補了一刀。
前后不到六秒。
蘇念早就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