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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許春風不許你
哥哥是忠勇侯府嫡子,賞花宴那日,哥哥被下了藥。
我沒辦法解開了自己的衣扣。
后來診出喜脈,母親紅著眼說我們并非血親,逼他娶我。
他點了頭,第二日策馬出城,墜崖生死不明。
我跪遍漫天**,找了他七天七夜。
找到他時,他瘸了腿,毀了容。
可我不在乎。
我親手縫了嫁衣,執意做了他的新娘。
沒成想,洞房花燭夜,西廂起了一場大火。
我拼了命的想要背他出去。
紅光漫漫中,他抬眼看我,目光卻薄涼如水,"林晚意,若不是你,我早已娶了茹月。"
他拒絕了我。還拖我一起下了地獄……
再睜眼。
桃花滿枝,母親溫聲喚我,“你去后院尋尋哥哥,時辰不早了,我們該回府了。”
我看著對面一臉殷勤的閨蜜江茹月,悶聲到,“能勞煩江姐姐嗎?我頭疼,就不去了。 ”
..............
江茹月愣了一下。
「……不去了?」
母親輕撫過我的臉頰,疑惑道:“方才還好好的,怎么就頭疼了?”
我捂著額角,眉頭微蹙。
“大概是這園子里的風太硬,吹得頭風犯了。”
“江姐姐向來熱心腸,替我跑一趟,想必是愿意的吧?”
我抬眼,靜靜地看著江茹月。
江茹月眼底閃過一絲狂喜,卻硬生生壓了下去。
她絞著帕子,咬了咬唇。
“晚意妹妹既然身子不適,我自然該代勞。”
“只是不知道瑾舟哥哥會不會怪我多事。”
她這聲“瑾舟哥哥”叫得百轉千回。
母親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背。
“瑾舟最是隨和,怎會怪你。快去吧,別誤了時辰。”
江茹月福了福身,轉身時,嘴角勾起一抹掩不住的迫切。
我看著她的背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去吧。
前世那杯加了料的茶,本就是她親手遞給哥哥的。
只因我陰差陽錯先一步踏入廂房,才成了替罪羊。
這一世,我把這大好姻緣,原封不動地還給她。
母親扶著我在涼亭坐下。
“你這丫頭,平日里最黏你哥哥,今日倒是轉了性子。”
我端起石桌上的熱茶,抿了一口。
“母親說笑了,哥哥總要成家立業,我總不能黏他一輩子。”
母親嘆了口氣。
“你哥哥若是能娶個像茹月這般知書達理的,我也就放心了。”
我握著茶盞的手微微收緊。
知書達理。
前世那場大火里,她口中知書達理的江茹月,可是連一桶水都不肯遞。
“母親說的是。”
我淡淡應和。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半個時辰后,后院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驚呼。
“不好了。來人啊。”
那是江茹月貼身丫鬟的聲音。
母親猛地站起身,臉色驟變。
“怎么回事?去看看。”
我慢條斯理地放下茶盞,扶著母親的手臂。
“母親別急,我們這就去。”
穿過月亮門,西廂房外已經圍了一圈人。
房門大開著。
濃烈的甜膩香氣從屋內飄出。
我冷眼看過去。
屋內一片狼藉,江茹月衣衫半褪,伏在床榻邊嚶嚶哭泣。
而我的好哥哥林瑾舟,正靠在床頭,雙眼猩紅,大口喘著粗氣。
他的外衫扔在地上,里衣散亂。
母親眼前一黑,險些暈倒。
“這……這是作什么孽啊。”
林瑾舟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梭巡,最終死死定格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沒有羞愧,只有冰冷的質問。
江茹月像是才反應過來,抓起被角掩住胸口。
“侯夫人……晚意妹妹……”
她哭得梨花帶雨,搖搖欲墜。
“我只是好心來尋瑾舟哥哥,誰知……誰知他……”
她咬著唇,一副屈辱至極的模樣。
林瑾舟一把將她拉入懷中,扯過外袍裹住她。
“別怕,有我在。”
他安撫完江茹月,轉頭看向我,聲音冷得掉渣。
“林晚意,你非要這么惡毒嗎?”
我挑了挑眉。
“哥哥這話,我聽不懂。”
林瑾舟冷笑一聲,指著桌上的殘茶。
“你推脫頭疼,故意讓茹月來尋我。”
“這屋里的催情香,難道不是你提前點上的?”
“你嫉妒茹月得母親歡心,竟用這種下作手段毀她清白。”
周圍的夫人小姐們頓時竊竊私語。
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探究。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曾拼死從火海里往外背的男人。
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嫉妒她?”
我輕笑出聲。
“哥哥莫不是中了藥,連腦子也燒壞了。”
“我乃侯府嫡女,她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表親,我嫉妒她什么。”
江茹月在林瑾舟懷里瑟縮了一下。
“晚意妹妹,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可你也不能拿瑾舟哥哥的身子開玩笑啊。”
“那香藥性極烈,若不是我拼死掙扎,瑾舟哥哥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她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
倒成了她舍身救人了。
林瑾舟心疼地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茹月,你不必替她說話。”
他死死盯著我,咬牙切齒。
“林晚意,你立刻跪下,給茹月磕頭認錯。”
母親也緩過神來,一把扯住我的袖子。
“晚意,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怎么能做出這種敗壞門風的事。”
“還不快給你哥哥和茹月道歉。”
我甩開母親的手,站直了身子。
“我沒做過的事,絕不認。”
“這香是誰點的,查一查便知。”
我指著江茹月的丫鬟。
“方才我分明看見,是她鬼鬼祟祟進了這間院子。”
丫鬟撲通一聲跪下,連連磕頭。
“奴婢冤枉。奴婢一直跟在小姐身邊,從未離開半步。”
江茹月哭得更兇了。
“妹妹若是想脫罪,直說便是,何必攀咬一個下人。”
林瑾舟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我面前。
他揚起手,掌風凌厲。
我沒有躲,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你打啊。”
“你今日敢動我一下,我就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忠勇侯府的嫡子,是個不分青紅皂白的蠢貨。”
林瑾舟的手僵在半空。
他死死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
“林晚意,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冷笑一聲,轉身便走。
“既然哥哥覺得我惡毒,那妹妹就不在這里礙眼了。”
“祝哥哥和江姐姐,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