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死，只是破產了沒臉見她，只能開網約車偷偷看她一眼。”

“她怕黑又路癡，我不放心別的司機送她，每天空跑幾十公里去守著。”

“只要她平安到家，我多燒點油錢、多挨幾個差評又算什么。”

網友感動得稀里嘩啦：

“他哪怕跌入谷底，也要舉起雙手護她周全！”

我顫抖著放大那張行車記錄儀的截圖，車前擺件是我親手編的平安結。

我的丈夫原來每天都在繞路做別人的專屬司機。

我看著窗外的大雨，把你給我的雨傘扔進了垃圾桶。

這車太擠了，不管是副駕還是你的心，我都不坐了。

......

雨下得很大。

我站在公交站臺的頂棚下，渾身已經濕透。

冷風讓我感到刺骨，肚子里的寶寶動了一下。

我下意識的捂住微隆的小腹，另一只手攥著只剩5%電量的手機。

屏幕很亮，顯示打車軟件正在排隊，前面還有200位。

就在這時，一束車燈照在我臉上。

我瞇起眼。

那是一輛黑色的邁**，我認得那個車牌號。

是顧言的車。

我心里一暖，以為他是來接我的。

我剛要揮手，車子卻沒有減速。

車輪碾過水坑，泥水濺了我一身。

借著路燈的光，我透過半降的車窗，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顧言側著頭，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那是我很久沒見過的樣子。

副駕駛上坐著一個女人。

她側臉蒼白，捂著心口。

顧言的白月光前任。

車子疾馳而過，沒有注意到路邊狼狽的我。

我僵在原地，雨水流進眼睛里，很疼。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低電量警告。

我顫抖著手指撥通顧言的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通。

“什么事？”

顧言的聲音低沉，**音里有雨刮器的聲音。

“你在哪？”

我問，聲音發顫。

“在公司開會，忙著呢，別煩我。”

他不耐煩的回答。

接著，電話那頭傳來導航機械的女聲：

“前方右轉，到達碧水*。”

碧水*是江柔生前住的小區。

“顧言，你在……”

“嘟！”

電話被掛斷了。

開會？

在前任家門口開會嗎？

那天晚上，我記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只記得是一個路人幫我攔了輛出租車。

回到家，我洗了很久的熱水澡，身體還是冷的。

凌晨兩點，玄關傳來開門聲。

顧言回來了。

他脫下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身上帶著雨水的潮氣和一股香味。

是梔子花。

我對梔子花過敏，聞到就會起紅疹。

以前顧言會避開這個味道，現在他滿身都是。

我坐在黑暗的沙發角落看著他。

“怎么不開燈？”

顧言被我嚇了一跳，皺眉按亮開關。

燈光下，他脖頸處有口紅印。

“去哪了？這么晚。”

我盯著那個印記問。

“不是說了嗎？公司加班，太累了。”

他面不改色的撒謊。

“知意，你怎么還沒睡？以后別等我了。”

他一邊松領帶，一邊往浴室走，“我先去洗澡。”

我拿起桌上的手機，點開那個論壇帖子。

一條動態發布于十分鐘前。

司機哥哥給我買了熱奶茶，好暖。他說家里那個黃臉婆只會催他回家，只有在我這，他才覺得輕松。

配圖是一杯奶茶，**是顧言車的內飾。

還有一只男人的手握著方向盤。

那只手上的婚戒被P掉一半，但我認得那道淺疤。

那是去年他給我削蘋果時劃傷的。

當時他說：“知意，這是我愛你的勛章。”

現在，這只手正握著方向盤，送另一個女人回家。

我看著那張照片，胃里一陣惡心。

我沖進客衛，吐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顧言起得很早。

他在鏡子前整理領帶，心情不錯，哼著小曲。

“今天這么早？”

我坐在餐桌前，早餐一口沒動。

“嗯，有個大客戶要談。”

他隨口應道。

我看著他的背影，指甲掐進掌心。

“顧言，今天我要去醫院產檢。醫生說最近胎像不穩，你能不能送我一下？”

我想再給他一次機會。

顧言整理領帶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臉上滿是嫌棄和不耐。

“沈知意，你自己沒手沒腳嗎？打車不行嗎？”

“我很忙，有大項目等著我，這點小事都要麻煩我？”

“你就不能懂事一點？”

說完，他抓起車鑰匙，摔門而去。

我摸著肚子，眼淚砸了下來。

懂事？

我還要怎么懂事？

把丈夫讓給那個死人，還要笑著說謝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