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北科考一年，受盡領隊的窩囊氣。
臨行前牧民老人塞給我一顆狼牙，說能保平安。
過安檢的時候，警報瘋了一樣響。
**把我按在地上，領隊在旁邊笑得像看死人。
工作人員拿紫外燈一照那狼牙——
在場所有**的臉色，全變了。
第一章
安檢門"滴滴"響得刺耳。
我還沒反應過來，兩側就沖出三名荷槍實彈的**官兵，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第三個人直接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摁在了檢查臺上。
"別動！雙手放在臺面上！"
我臉貼著冰冷的金屬臺面，聲音發悶："同志，我是科考隊的，我有證——"
"閉嘴！等檢查完再說！"
周圍旅客全嚇住了，像看犯人一樣盯著我。
我余光瞥見自己那個破舊的登山包被人翻了個底朝天，所有東西嘩啦倒出來——幾件洗得發白的沖鋒衣，一疊手寫的地質勘測筆記，還有那顆用紅繩穿著的老狼牙。
那是三天前扎西叔給我的。
七十多歲的老人，追了我的車跑了二百米，硬把這東西塞進我手心。
"孩子，帶著它。"他喘著粗氣，眼眶發紅，"你爹當年也帶著一顆。歸途……能保你平安。"
我當時沒多想。
這一年在藏北無人區，扎西叔教我認路、避雪崩、分辨狼群動向，像親爺一樣照顧我。他說的話，我沒理由不信。
現在倒好，這東西讓我被按在安檢臺上起不來了。
"你說是科考隊的？"一個年輕軍官走過來，看了眼我的證件，"K023科考站，地質勘探員顧衍？"
"對。"
他拿起那顆狼牙舉到燈下看了看，皺了皺眉："這東西哪來的？"
"當地牧民送的，他戴了幾十年——"
"喲，這不是我們隊的顧衍嗎？"
一個聲音從后面傳過來，帶著濃的幸災樂禍。
我不用抬頭都知道是誰。
趙**。
K023科考站領隊，地質研究院副研究員。
我在藏北這一年的頂頭上司。
也是讓我這一年過得像條狗的人。
他慢悠悠走過來，西裝革履——是的，他全程沒穿過一天沖鋒衣，每次出外勤都是我替他跑。
"怎么回事啊？犯什么事了？"他對著那個年輕軍官笑，***往前一亮，"我是他領隊，趙**，副研究員。這人有什么問題嗎？"
軍官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趙**眼睛落在臺面上那顆狼牙上，嘴角一抽："哎呀，顧衍，你不會是偷了人家牧民的東西吧？"
我牙關一緊。
"我就說嘛，"他聲音拔高了，像是故意讓周圍人都聽見，"這一年你在外面鬼混不干活，是不是順手牽了人家的文物？你知不知道這邊**文物是重罪？"
周圍旅客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竊竊私語。
我攥了拳："趙**，你少血口噴人。"
"我**？"他笑著搖頭，對軍官做了個無奈的表情，"同志，這人在隊里一年，好幾次擅自脫離隊伍跑去牧民帳篷里，我早就懷疑他有問題。"
我胸口一陣發堵。
好幾次脫離隊伍？
那是他把我調勤表改了，讓我一個人扛著五十斤設備去四十公里外的監測點，來回全靠兩條腿，每次回來都半夜。
去牧民帳篷？
那是我幾次在暴風雪里差點死掉，是扎西叔把我從雪堆里扒出來救的命。
可我現在被按著動彈不得，趙**站在旁邊像審犯人一樣俯視我。
這畫面我太熟了。
過去一年，每次在站里，他都是這副嘴臉。
我寫的地質報告，他署自己的名；我采的樣本數據，他拿去發自己的論文；我在無人區差點被狼群圍了，他在站里喝酒打牌。
我忍了整一年。
因為他是領隊，他能決定我的考核評級、我的學位論文、我這一年的科研成果歸屬。
他拿捏得死的。
但我沒想到，直到離開了，他還想踩我一腳。
"同志，"他又湊上前對軍官說，"我建議你們仔細查，這人品行有問題，在隊里口碑就差——"
"趙**。"
我猛地扭過頭盯著他。
他被我的眼神晃了一下，退了半步。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聲音很輕，"等回了研究院，咱們好算這一年的賬。"
他愣了一秒，隨即嗤笑出來："你威脅我？就你？一個連編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