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喝斷片!公園遇黃仙討封------------------------------------------,李四瓶拎著四瓶老雪,晃悠晃悠扎進了人民公園。,他嘴里罵罵咧咧,胸口堵得跟塞了團破棉絮似的。,下午發個微信就把他踹了。,養不起她的口紅和奶茶。,連面都沒敢露。**,三年感情頂不上個**約車,早知道我也辭了保安跑滴滴去。,腳底下沒個準頭,差點踩進路邊的花池子。,上班摸魚踩花池是家常便飯,今天愣是晃了三晃才站穩。,酒勁往上涌了寸許,他鼻子一酸,又使勁憋回去了。,不就是失個戀嗎,四瓶老雪下肚,啥坎都能邁過去。,那邊老槐樹遮天蔽日,路燈照進去都剩個昏黃的小光點。,沒人往這鉆,正好適合他借酒消愁。,遠處廣場舞的大喇叭早停了,連蛐蛐叫都稀稀拉拉的,像被人掐住了嗓子。,風一吹就晃來晃去,跟樹后頭藏著人伸手似的。,他說不定還得攥緊防暴棍多瞅兩眼,今天滿腦子都是失戀的糟心事。
啥鬼啊怪啊的,都沒有對象跟人跑了鬧心。
走了五六分鐘,總算瞅著個石桌子石凳子,面上落了層薄灰,也顧不上擦了。
一**坐下去,塑料袋子往桌上一扔,哐當一聲響,在靜悄悄的林子里格外扎耳。
他左右掃了一圈,黑黢黢的樹影晃來晃去,連個人影都沒有。
奇了怪了,平時這地方總有流浪漢睡覺,今天咋沒人?
他尋思著,也沒往深了想,“咔噠” 一聲起開第一瓶啤酒。
泡沫順著瓶口往外冒,他趕緊湊過去吸了一口,涼絲絲的酒液滑進嗓子里,總算舒坦了點。
“喝!今天不喝到位不算完!”
他自己跟自己念叨著,仰脖子灌了一大口,打了個響嗝。
剛放下瓶子,就見瓶身微微晃了晃,一圈啤酒沫順著瓶壁滑下來。
他皺了皺眉,抬頭瞅了瞅,樹葉紋絲不動,連點風都沒有。
邪門了,難道我喝多了眼都花了?
他甩了甩頭,把這點不對勁甩到腦后,接著碎碎念著罵前任。
從剛認識時的你儂我儂,罵到分手時的絕情寡義,連物業隊長天天扣他全勤獎都捎帶腳罵了。
一瓶啤酒下肚,話**徹底打開了,對著空椅子都能嘮半天。
第二瓶喝到一半,他舌頭就開始發僵,腦子也暈乎乎的。
就在這功夫,石桌子底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像是有什么東西蹭著桌腿爬,一下一下的,還帶著點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李四瓶心里咯噔一下,酒勁當場醒了三分。
**,不能真有啥東西吧?
他慢慢低下頭,瞇著眼睛往桌子底下瞅。
月光順著樹葉縫漏下來,正照在一團黃乎乎的玩意兒上。
尖嘴巴,圓耳朵,倆眼睛亮得像倆小燈泡,直勾勾盯著他。
一身黃毛油光水滑的,前爪扒著桌腿,人模狗樣地站著,也不跑。
“**,黃皮子?”
李四瓶脫口而出,手里的酒瓶子差點沒攥住。
活了二十八年,他還是頭回離這么近瞅見野生黃皮子。
往常山里的黃皮子見著人早竄沒影了,這貨倒好,直挺挺站著,跟查崗似的。
不對啊,公園不讓野生動物隨便進啊,這貨咋溜進來的?門衛老李頭干啥吃的。
他第一反應居然是工作失職,也是保安職業病犯了。
那黃皮子鼻子動了動,使勁嗅了嗅空氣。
緊跟著 “噌” 的一下,順著桌腿就往上爬,動作賊麻利,跟練過攀巖似的。
李四瓶嚇得往后一躲,差點從石凳子上栽下去。
“哎哎哎!停下!嘎哈啊你!”
他指著黃皮子喊,本能就掏出了值班訓人的架勢。
“公園禁止寵物隨地亂竄,你主人呢?登記了嗎就往桌上爬!”
那黃皮子根本不吃他這套,蹲在石桌子邊上,倆爪子扒著桌沿。
鼻子湊過來,對著他手里的啤酒瓶使勁聞,跟個饞嘴的小孩似的。
一股沖鼻子的白酒味撲面而來,辣得李四瓶一皺眉,差點沒嗆出眼淚。
好家伙,這是喝了多少散白啊?味沖得跟酒精塊似的。
他再仔細一瞅,這黃皮子臉都喝紅了,眼睛迷迷糊糊的。
站都站不穩,身子晃來晃去,跟腳底下踩了西瓜皮似的,隨時要栽。
合著這貨也是個醉鬼,半夜跑公園來撒酒瘋來了?
李四瓶一下子就不怕了,甚至還有點同病相憐。
都是天涯淪落人,喝多了都往公園犄角旮旯鉆,誰也別笑話誰。
“咋的啊兄弟,也讓人給甩了?”
他舉了舉酒瓶子,對著黃皮子調侃了一句。
那黃皮子像是聽懂了,晃了晃腦袋,嘴里嗚嚕嗚嚕的。
跟嘴里含了塊糖似的,啥字都咬不清。
李四瓶樂了,合著這貨喝得比他還大,話都說不利索了。
“行了行了,看你也挺慘的,給你倒點墊墊?”
他說著就拿起酒瓶子,打算往瓶蓋里倒點啤酒給它。
結果那黃皮子一看他抬手,突然就激動了。
倆爪子 “唰” 一下就抬起來了,身子也繃直了,比剛才高了一截。
李四瓶手一頓,納悶這貨咋突然炸毛了。
咋的?還不樂意喝啤酒啊?嘴還挺刁。
就見那黃皮子深吸一口氣,憋著嗓子開口了。
聲音尖細尖細的,還帶著大舌頭,嗚嚕嗚嚕往外蹦字。
“你…… 你瞅我…… 像…… 像銀…… 還…… 還是像……”
話說到一半,它打了個酒嗝,白酒味撲面而來。
后面那倆字直接給嗝憋回去了,憋得它直晃腦袋。
李四瓶聽得一臉懵,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喝多了幻聽。
“啥玩意?像啥?像銀?你像銀子干啥?想讓我給你兌點現啊?”
他皺著眉反問,心里合計這黃皮子成精了是咋的,還會說話了。
不對不對,肯定是自己喝多了出現幻覺了。
黃皮子哪能說話啊,傳出去不得讓人當成精神病,保衛科都得給他開了。
他使勁搖了搖頭,再瞅那黃皮子,還站在那比劃呢,跟個小指揮家似的。
見他沒答對,那黃皮子急了,爪子使勁揮了揮。
又深吸一口氣,放慢了語速,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不…… 不是銀…… 是…… 是仙…… 仙兒……”
“你瞅我…… 像人…… 還是像仙兒……”
這回話說得慢,可它舌頭太大了,“仙兒” 說得跟 “弦兒” 似的。
李四瓶聽著更懵了,眉頭皺得能夾死個蚊子。
弦兒?啥弦兒?吉他弦還是二胡弦?
這黃皮子喝多了擱這跟我猜謎語呢?真是吃飽了撐的。
他尋思半天也沒整明白,隨口就回了一句。
“我瞅你像個癟犢子,大半夜不回家擱這裝神弄鬼的。”
“再鬧我給你送保衛科去啊,罰款二百,擾亂公共秩序。”
這話一出口,那黃皮子當場就僵住了。
倆眼睛瞪得溜圓,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愣了三秒鐘,它嗷一嗓子就炸毛了,渾身黃毛都豎起來了,跟個**小刺猬似的。
“你…… 你說啥!”
它尖著嗓子喊,因為生氣,舌頭好像利索點了。
“你再說一遍!你瞅我像啥!”
李四瓶也不樂意了,好心給它酒喝,這貨還蹬鼻子上臉了。
“我說你像癟犢子咋的?我說錯了?”
他把啤酒瓶往桌上一墩,哐當一聲響。
“大半夜的你不睡覺,跑過來跟我扯啥弦兒不弦兒的。”
“我瞅你就是喝假酒了,腦子喝壞了是吧?”
李四瓶本來心里就憋屈,正好逮著個出氣筒。
反正就是個黃皮子,罵兩句也不能咋地,還能泄泄火。
那黃皮子氣得直蹦高,在石桌子上來回踱步。
爪子指著李四瓶,嘴里嗚嚕嗚嚕的,不知道罵啥呢。
罵兩句還打個酒嗝,站不穩就扶一下酒瓶,樣子賊滑稽。
好家伙,這還急眼了?不就沒猜對謎語嗎,至于這么大火氣?
李四瓶心里吐槽,反倒覺得有意思,故意逗它。
“咋的?我說錯了?那你倒是說清楚啊。”
“你這舌頭跟粘了粘豆包似的,抻不開捋不順,誰能聽明白。”
“你要是能說清楚,我就給你倒滿酒喝,咋樣?”
他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瓶,泡沫順著瓶口往下流。
那黃皮子眼睛一下就直了,盯著啤酒瓶挪不開眼。
咽了口唾沫,又使勁清了清嗓子,打算重新說。
它憋紅了臉,一字一句,說得格外認真,生怕再咬錯字。
“你聽好了…… 我問你…… 我像人…… 還是像仙……”
“你好好說…… 說對了…… 有你好處……”
它說得慢,可酒勁上頭,舌頭還是不聽使喚。
“仙” 字總說得發飄,聽著跟 “閑” 似的。
李四瓶摸著下巴,琢磨了半天。
像人還是像閑?閑人?說它是閑得沒事干?
合著這貨是過來找認同感的?覺得自己太閑了?
他尋思著,張嘴就回:“我瞅你像個閑得**的。”
“大半夜不睡覺跑公園晃悠,屬于無故逗留,擱我值班都得給你攆出去。”
這話一出,那黃皮子差點沒從石桌子上栽下來。
它扶著酒瓶穩了穩身子,胸口劇烈起伏,氣得夠嗆。
“你…… 你個彪子!你會不會說話!”
它尖著嗓子喊,聲音都變調了。
“六百多年…… 我頭回見你這么缺德的人!”
“討封這么大的事兒,你擱這跟我扯犢子呢!”
它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快,舌頭又開始打卷。
后面的話又嗚嚕嗚嚕的,李四瓶一句都聽不懂了。
“啥討封?你擱那嗚嚕啥呢?能不能說人話?”
李四瓶也急了,扯著嗓子跟它喊。
“你自己大舌頭啷嘰的,誰能聽懂你說啥!”
“還怪我答不對,你咋不練練普通話再來呢!”
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對著喊上了。
一個是喝了四瓶啤酒的東北保安,大舌頭啷嘰,滿嘴市井糙話。
一個是偷喝了三斤散白的黃皮子,說話嗚嚕嗚嚕,滿口仙家行話。
倆人吵得臉紅脖子粗,誰也不服誰。
關鍵是吵了半天,誰也沒聽懂對方說的啥。
黃皮子說的是討封的規矩,李四瓶全聽成扯閑篇。
李四瓶罵的是擾亂公園秩序,黃皮子也沒整明白啥意思。
倆醉鬼就這么對著喊,喊累了就歇兩秒,喘口氣接著喊。
李四瓶喊得嗓子都啞了,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潤潤嗓子。
低頭一看,那黃皮子正抱著他倒在瓶蓋里的啤酒,舔得正香。
舔完了抹抹嘴,抬頭接著跟他吵,一點不耽誤事兒。
好家伙,這是吵累了補充體力呢?還挺會整,打仗也不忘干飯。
李四瓶心里樂,面上卻不露,接著跟它掰扯。
“我跟你說啊,你再跟我嗚嗚喳喳的,我就不給你酒喝了。”
他拿著酒瓶子威脅,那黃皮子果然頓了一下。
隨即又梗著脖子喊:“誰稀得你的破啤酒!”
“我那是三斤純糧小燒,比你這破酒強一百倍!”
一提酒,它舌頭好像更不利索了,“純糧小燒” 說成 “純娘小燒”。
李四瓶聽得直樂,故意逗它:“啥純娘小燒?你還喝娘酒啊?”
“你個黃皮子還挺講究,喝個酒還分公母?真是小刀拉** —— 開了眼了。”
這話直接給黃皮子氣炸毛了,嗷一聲就撲過來了。
結果腳底下一滑,“啪嘰” 摔在石桌子上,臉先著的桌。
摔得它暈頭轉向的,趴在桌上晃了半天腦袋,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李四瓶笑得前仰后合,差點沒從凳子上摔下去。
“哈哈哈哈!就你這兩下子還撲人呢?沒摔掉牙吧?”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指著黃皮子直擺手。
那黃皮子爬起來,捂著臉,羞憤欲絕。
活了六百多年,它從來沒丟過這么大的人。
本來今天月圓之夜,道行夠了,出來找人討封。
路過小賣部聞著酒香沒忍住,偷了三斤散白全喝了。
本來尋思喝點酒壯膽,討封更有底氣。
結果喝多了晃悠到公園,碰著這么個缺德玩意兒。
答不對封就算了,還笑話它摔跟頭,是可忍孰不可忍。
它越想越氣,越氣酒勁越往上涌,腦袋都暈乎乎的。
“我…… 我跟你沒完!”
它指著李四瓶,氣得爪子都哆嗦了。
“今天我不把你整服了,我就不叫黃三斤!”
李四瓶掏了掏耳朵,沒聽清它叫啥,就聽見個 “黃三斤”。
“啥黃三斤?你叫這名?合著你一頓能喝三斤啊?”
他嘖嘖兩聲,一臉佩服。
“可以啊兄弟,酒量比我強,我最多四瓶啤酒就倒。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黃皮子里也有酒仙啊。”
黃三斤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它說的是自己的名號!
不是喝酒的量!這彪子怎么句句都能往歪了想!
它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行,不能跟醉鬼一般見識,討封要緊。
只要這人說一句 “我看你像仙”,它就能大功告成。
忍,必須忍,等成了仙,再回來收拾這小子。
它心里合計著,努力擠出個和善的表情。
可惜它一張黃鼠狼的臉,笑起來比哭還難看,嘴角咧到耳根子,看著格外瘆人。
李四瓶瞅著心里直發毛,合計這貨不會是氣瘋了,想咬他吧。
這笑咋這么滲人呢?跟偷雞被抓著了似的。
他不自覺往后挪了挪**,手悄悄摸向了別在腰后的保安甩棍。
“那個…… 大哥…… 我重新問…… 你好好答行不?”
黃三斤壓著嗓子,盡量讓自己吐字清晰點。
“你瞅我…… 到底像啥…… 你好好說……”
它都快把舌頭捋直了,就差把字一個一個塞李四瓶耳朵里。
李四瓶看它突然服軟了,反倒有點不適應。
尋思著不就是個玩笑嗎,至于這么認真。
人家都好聲好氣的了,咱也不能太過分。
他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也打算好好回答。
畢竟拿人手短…… 不對,是黃皮子喝了他的酒。
看在它喝了自己啤酒的份上,就好好配合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黃三斤一番,黃毛,尖嘴,小短腿。
穿了個破破爛爛的灰馬褂,洗得都發白了。
站在桌子上,人模狗樣的,還挺像那么回事。
“行吧,那我好好說啊。”
李四瓶頓了頓,一本正經地開口,跟值班給人登記似的。
“我瞅你啊…… 像個偷喝白酒被抓現行的小賊。”
“還穿個小馬褂裝文化人,實則就是個酒蒙子。”
話音剛落,空氣瞬間安靜了。
黃三斤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僵住了。
它盯著李四瓶,看了好半天,像是沒反應過來。
足足過了五秒鐘,它才嗷的一嗓子,徹底爆發了。
“我跟你拼了!!”
它尖著嗓子喊,聲音都劈叉了。
渾身的毛徹底炸起來,跟個圓滾滾的**小毛球似的。
倆爪子攥得緊緊的,抬起右爪,照著李四瓶就拍過來。
那架勢,跟街頭干仗的小混混一模一樣,啥仙家風范、討封規矩,全扔九霄云外去了。
李四瓶也不是吃素的,當保安這么久,打架啥的沒少經歷。
見它動手,他也不含糊,脖子一梗,右手也抬了起來。
“拼就拼!誰怕誰啊!”
“我一個大活人還能怕你個黃皮子不成?”
他喊著,手掌迎著黃三斤的爪子就對了過去。
倆人手都懸在半空,距離越來越近。
酒氣混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邪乎味,直往鼻子里鉆。
李四瓶就覺著手心突然有點發燙,麻酥酥的像過電似的。
四周的風突然就停了,連蟲鳴都沒了聲音。
空氣里的溫度好像都升高了幾分,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好家伙,這癟犢子還會點邪門歪道?
他心里剛閃過這個念頭,眼瞅著倆巴掌就要結結實實拍在一塊。
他哪知道,就這一下碰上去,可不是吵嘴干仗那么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