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八十大壽，宋家千金當(dāng)著三百位賓客的面，把訂婚戒指砸到我臉上。
她挽著我家司機(jī)的胳膊，深情款款地說："我愛的是他善良的靈魂。"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做了六十年**師的爺爺，已經(jīng)慢悠悠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老人家笑瞇瞇地問我："孫子，鐵鍬放哪了？爺爺去給他宋家遷個墳。"
你猜第二天，宋家首富是跪著來的，還是爬著來的？
第一章
奶奶八十大壽這天，我陸衍本來心情不錯。
酒店包了整三層樓，三百多位賓客坐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我站在門口迎賓，穿著一身定制西裝，嘴上掛著營業(yè)式微笑，心里只想著待會兒能不能偷溜去后廚多吃兩塊蛋糕。
結(jié)果剛過了敬酒環(huán)節(jié)，我那未婚妻宋雅琳來了。
不對。
應(yīng)該說，她是"駕臨"的。
穿著一身白色長裙，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噠噠的，像是踩著鼓點(diǎn)。
她身邊還挽著一個人。
我定睛一看——趙大壯？
我家的司機(jī)？
那個每天幫我開車、上個月還問我借兩百塊加油的趙大壯？
我腦子嗡了一下。
全場三百多號人也跟著安靜了。
宋雅琳走到宴會廳正中央，像走紅毯似的。
她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把手上的訂婚戒指摘了下來。
"陸衍。"
她叫我的名字，語氣平靜得像在背臺詞。
我看著她，還沒來得及開口。
她把戒指往我面前的桌上一放——不對，是一扔。
戒指彈了一下，滾進(jìn)了我面前的魚湯里。
濺了我一臉。
"我們退婚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居然還帶著一絲悲憫。
好像在可憐我似的。
全場嘩然。
我拿紙巾擦了擦臉上的魚湯，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先生氣還是先把這口腥味咽下去。
"你是豪門少爺沒錯。"宋雅琳繼續(xù)發(fā)表她精心準(zhǔn)備的演說，"但這并不代表你比誰高貴。"
她轉(zhuǎn)頭看向趙大壯，眼里全是深情。
趙大壯挺了挺胸，試圖表現(xiàn)出一種"我雖然窮但我有骨氣"的氣質(zhì)。
但他今天穿的是我去年不要的那件外套，領(lǐng)口的標(biāo)簽還沒拆。
"我愛的是他善良的靈魂。"宋雅琳握住趙大壯的手，聲音微顫抖，"他雖然只是一個司機(jī)，但他的靈魂，比任何金銀珠寶都要珍貴。"
我張了張嘴。
我想說點(diǎn)什么。
比如——大姐，這是我***八十大壽，你能不能挑個日子？
比如——這個"善良的靈魂"上周還偷我車?yán)锏牧沐X。
但我沒來得及說。
因?yàn)槲覡攧恿恕?br>陸北山，八十二歲，做了一輩子**師。
平時走路都要人攙著，吃飯得用軟勺，見誰都笑瞇瞇的，活脫脫一個慈祥老頭。
此刻，他老人家從主桌的椅子上，緩緩站了起來。
沒人攙。
腰板筆直。
全場更安靜了。
我注意到站在爺爺旁邊的大伯臉色瞬間變了，像是看見了什么極其恐怖的東西。
爺爺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然后把杯子輕輕放下。
"丫頭。"
他叫宋雅琳。
聲音不大，但整個大廳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宋雅琳轉(zhuǎn)過頭，臉上還掛著那種"我很勇敢我追求真愛"的自我感動表情。
"陸爺，我知道這樣做對您——"
"你爹叫宋建國？"爺爺打斷她。
宋雅琳愣了一下："……是。"
"你爺叫宋德明？"
"……是。"
爺爺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頭看向我。
他笑了。
那種笑，怎么說呢……我從小到大只見過兩次。
一次是隔壁王叔偷了我家后院的桃子，爺爺笑著去了他家。
第二天，王叔家屋頂塌了。
現(xiàn)在是第二次。
"孫子。"
"啊？"
"鐵鍬放哪了？"
我："……？"
"爺爺去給他宋家遷個墳。"
全場三百人集體石化。
我大伯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一個箭步?jīng)_過去抱住爺爺?shù)母觳玻?br>"爸！爸！消氣！這是喜宴——不對，壽宴！"
二叔從另一邊沖過來，死按住爺爺?shù)募绨颍?br>"爸，您坐下，坐下說話！"
爺爺甩開他倆，動作利索得不像八十二。
"讓開。"
"爸——"
"我說讓開！"
爺從上衣內(nèi)兜里掏出一個東西。
一個銅制的羅盤。
包漿锃亮，一看就是用了幾十年的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