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拼命簽下三筆大單，卻被主管的親戚搶走提成。母親等錢手術，我只拿到兩千塊底薪，被趕出公司。十年后，我成了投資機構華東區負責人，他們拿著融資書來求我。我把文件推回去："凡是誠啟的項目，一律不碰。"他們以為我還在記仇。直到發布會上，我把一份舊合同放到他們面前。
剛坐到會議桌前，助理把一摞融資申請放到我手邊。
最上面那份，封面寫著：
誠啟醫療科技有限公司。
我把文件合上，推了回去。
"這家公司，不投。"
助理停了一下。
"林總，誠啟是盛安資本趙總介紹來的，他說創始人親自帶隊，今天已經到樓下了。"
我把文件丟進退件筐。
"那就讓他們回去。"
助理壓低聲音："趙總那邊的面子，可能不太好駁。"
我抬頭。
"我說得不夠清楚？"
她立刻低頭。
"明白。"
我把退件筐往她面前推了推。
"以后凡是誠啟醫療的融資申請，全部退回。"
"任何人介紹，都一樣。"
助理抱起文件，轉身出去。
門合上。
我看著桌角那份被退回的申請，指尖在杯沿停了兩秒。
誠啟。
這個名字，我十年沒忘。
十年前，我大學剛畢業，進的第一家公司就是誠啟。
那時候它還不叫醫療科技，只是一個賣器械的小公司。
我為了給母親湊手術費，什么客戶都跑。
醫院樓道我蹲過。
庫房門口我等過。
客戶不見我，我就在樓下從早站到晚。
一個月，我簽下三筆大單。
每一筆合同，都是我談下來的。
可發工資那天，我的工資卡只到賬兩千一。
我去問財務。
財務把工資條遞給我。
"你的提成沒有。"
我問為什么。
她說："這三單登記人是周浩。"
周浩。
市場主管羅志成的外甥。
每天坐在工位上刷視頻，連客戶電話都懶得打。
我拿著工資條沖進羅志成的辦公室。
"羅主管，三份客戶資料都是我跑出來的，合同也是我談好的，為什么業績算周浩的？"
羅志成靠在椅子上。
"系統里是誰的名字，業績就是誰的。"
我說："周浩趁我去醫院陪護，把我的客戶資料拿走，補簽了登記表。"
他笑了一聲。
"你有證據嗎？"
"客戶可以證明。"
"客戶認公司，不認你。"
我把繳費通知單放到他桌上。
"我媽明天要交手術預付款。"
"這筆提成六萬多，剛好夠。"
"羅主管，求你把我的錢還給我。"
他把通知單推回來。
"林晚，那是你家的事。"
我站著沒動。
他皺眉。
"你別在我這兒哭窮。"
"公司有流程。"
"合同寫誰就是誰。"
我只能去找老板邵國良。
邵國良的秘書坐在門口修甲片，連頭都懶得抬。
"邵總開會。"
我說："我可以等。"
她說："隨你。"
我在門口等到下午。
秘書說："事情已經登記了，你回去等消息。"
我沒走。
晚上七點，保潔阿姨告訴我，邵總早從側門走了。
第二天，我的門禁刷不開。
前臺把一個紙袋遞給我。
"羅主管說，你試用期表現不合格。"
我打開紙袋。
里面是我的水杯和工牌。
那天之后，我投了四十多份簡歷，沒有一家公司回我。
醫院每天催款。
我去做臨時工，搬貨，發**，給展會搭臺。
可錢還是不夠。
母親走的那天，我還拿著一張繳費單站在收費窗口外。
我連最后一次治療的錢都沒湊齊。
手機響了一下。
助理發來消息。
"林總，趙總已經帶人上來了，說一定要跟您見一面。"
我回了兩個字。
"讓進。"
五分鐘后，門被敲響。
助理推門。
"林總，趙總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趙總。
他笑著伸手。
"林晚，好久不見。"
我跟他握了手。
他身后站著三個人。
邵國良。
羅志成。
周浩。
十年過去，邵國良頭發少了許多，羅志成肚子更大，周浩穿著一身新西裝，領帶歪著。
邵國良先遞名片。
"林總，久仰大名。"
"誠啟醫療邵國良，今天終于見到您了。"
羅志成馬上跟上。
"林總**，我是誠啟市場總監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