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地長跑五周年，我帶著驚喜來到了他的城市。
我給周硯城發去消息：“猜猜我現在在哪？”
閨蜜許柚的電話也跟著打來。
“怎么樣？周硯城是不是高興瘋了？”
“你熬了五年，終于調到杭城了，異地結束，你們是不是該領證了？”
我按著行李箱拉桿，笑得差點忘了看路，以為終于結束了兩地來回趕車的日子。
手機接連響了兩聲，我立刻點開。
“別來找我，我有事。”
“算了，實話告訴你吧，我一直都有女朋友。”
“她家在杭城很有門路，如今我站穩了腳，終于能光明正大娶她。”
我臉上的笑停住，許柚還在電話里罵我沒出息，說我笑得像撿了金子。
我手抖著給周硯城撥過去。
他接得很快，語氣里全是不耐煩。
“我愛人生理期不舒服，我要陪她，你別鬧了行嗎？”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軟軟的聲音：“誰呀？”
“沒事。”周硯城壓低了嗓音，“林晚，說好聽點，你是我寂寞時的陪伴，說難聽點，你就是插足的人。”
“我不想知夏以后多想，我們從現在開始徹底斷開，懂嗎？”
我低頭看著包里的孕檢單，紙角被我捏出一道折痕。
周硯城，你和我牽扯的東西太多了。
既然要斷，那就一次性斷干凈。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車站出口，杭城的風很潮，吹得人發冷。
她是你的愛人，那我呢？
我把手放在還沒顯懷的小腹上，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我預約了最近的醫院。
就先從這里斷吧。
把行李放進酒店后，我打車趕去醫院。
排隊等候時，周硯城又發來消息。
“梁知夏睡了，你在哪？”
“你人生地不熟，念在這么多年情分，我可以幫你找個住處。”
我劃掉消息，關了屏幕。
他很快打來電話。
廣播正好喊到我的名字，我起身時碰到了接通鍵。
播報聲清清楚楚響起：“請二十八號林晚到婦產科二號診室就診。”
“婦產科？晚晚，你懷孕了？”
“你在哪家醫院，我現在過去。”
我掛掉電話，往診室走。
醫生說孩子很健康，當天可以安排手術。
我拿著單子坐在長椅上，旁邊有個姑娘吃著丈夫剝好的橘子，笑得很輕。我盯著手里的字，看了很久。
護士叫我進去時，一只手從身后拉住我。
周硯城喘著氣，襯衫扣子都扣錯了一顆。
“晚晚，不要傷害我們的孩子。”
從落地開始，我一刻沒停，驚喜碎成灰，灰里又伸出一只手掐住我的喉嚨。
他拉我的時候，我聞到他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
我甩開他。
“傷害孩子的人是你。現在這種情況，他不出生才是最好的結果。”
周硯城看了看周圍的人，聲音放軟。
“你聽我說，剛才那些話是迫不得已。”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先跟我走，我好好跟你解釋。”
旁邊有人停下看熱鬧，護士皺眉提醒不要堵在門口。
我把單子折起來，跟他出了醫院。
他帶我上了一輛新車，車內皮革味很重，副駕座位調得很靠前，腳墊邊上躺著一支粉色口紅。
周硯城故意拍了拍方向盤。
“這車落地一百多萬，靠我們兩個死工資，十年也舍不得買。”
“晚晚，你一向聰明，應該懂我的意思。”
我看著口紅上的牙印，沒說話。
他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伸手把口紅塞進儲物格。
“知夏有時候丟三落四，我接送她，幫她收收東西，很正常。”
“小姑娘被家里寵壞了，離了人就不行。”
我想起這五年，我一個人轉車，一個人搬家，一個人半夜發燒去醫院。
有次我在雨里摔傷膝蓋，給他打電話，他說正陪客戶吃飯，讓我別不懂事。
原來他不是不會照顧人。
他只是沒把那份照顧給我。
回到酒店，周硯城一進門就蹲下，想把臉貼到我腹部。
我退了一步。
他撲了個空，臉色難看了一瞬，又站起來。
“晚晚，你看到了，我的車，我現在接的項目，還有梁家的資源。孩子跟著我，才能過好日子。”
我問他：“我家也不差，不需要你靠討好別人養孩子。”
周硯城笑了一聲，像聽見什么幼稚的話。
“你那個家？**早就不認你了，**這些年連個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