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年，我親手熬了一鍋雞湯送到她辦公室門口，卻聽見她在和另一個男人說"你今晚別走了"。她看見我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不是心虛，是嫌煩。她說，"你怎么來了？我不是說了不用等我嗎？"我手里的保溫桶還冒著熱氣。她身后那個男人，領口解了兩粒扣子，正慢條斯理地從她的沙發上站起來。
......
-正文：
01 深夜撞破
晚上十一點四十分，我拎著保溫桶站在華恒傳媒十五樓的消防通道里。
保溫桶里是排骨蓮藕湯，中午開始燉的，小火煨了四個鐘頭，撇了五遍浮沫。她晚上九點發語音說餓，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說"隨便給我帶點吃的，不用太麻煩"。
我換了衣服就出門。十一月的夜里冷得刺骨，車開了三十五分鐘，停在她公司地下**的時候，我的手還是熱的——保溫桶抱在懷里捂的。
十五樓只有她辦公室亮著燈。走廊沒開燈，我摸著墻根走過去，地毯吸掉了腳步聲。
她的門沒關嚴。
里面傳出她的聲音。不是打電話那種，是跟人面對面說話那種，語氣松弛，尾音往上翹，帶著點我快兩年沒聽過的嬌嗔。
"你今晚別走了。"
我的腳釘在原地。
然后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低的，笑著說了句什么，我沒聽清。
我推開門。
她坐在辦公桌后面的轉椅上，鞋子踢掉了，腳蜷在椅子上。對面的皮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年輕，瘦高，襯衫領口解了兩顆扣子，袖子卷到小臂。
茶幾上擺著兩杯紅酒，開了一半的瓶子立在旁邊。
她看見我。
那張臉上的表情變化很微妙——先是一愣，然后眉頭皺起來，嘴角往下壓了壓。
不是慌。是煩。
"你怎么來了？"
她的語氣像在問：你怎么又來了？
我舉了舉手里的保溫桶。
"你說餓。"
她站起來，腳踩進高跟鞋里，走過來的時候沒有看沙發上那個人。那人已經站起來了，不緊不慢地把袖子放下來，扣子沒系，手插在褲兜里靠著窗臺。
"**是市場部新來的總監，"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上下級匯報時的平穩，"我們在聊下周發布會的方案。"
"聊方案喝紅酒？"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公司的酒，招待客戶剩的，順手開了一瓶。怎么了？"
"你剛才說讓他今晚別走。"
沙發上的男人——**——動了一下，像是想開口。她抬手制止了他，非常自然的那種手勢，就像他們之間這種默契早就形成了很久。
"明天一早就要過方案，時間來不及，我讓他留下來加班。"她盯著我，"你想什么呢？"
我沒接話。
保溫桶的把手硌著我的掌心，桶壁已經不怎么燙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背對著**。
"林深，你能不能別這樣？每次我加班你都疑神疑鬼的。我累了一天了，你這么鬧我很煩。"
那個"煩"字從她嘴里出來的時候，干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我低頭看著她的臉。
結婚七年，她對我說"煩"的時候越來越多，對我笑的時候越來越少。可她剛才跟那個男人說話的那種語氣——松弛的、尾音上翹的、帶著笑的——那種語氣以前只屬于我。
"你說得對，"我把保溫桶放在門口的柜子上，"我走了。"
"林深。"
我沒回頭。
走廊很暗，我聽見她在身后說了句什么，大概是"湯放這兒我等會兒喝"。
電梯門合上之前，我看見她已經轉身走回辦公室了。
門關上了。
02 證據初現
開車回家的路上，我把車停在高架橋底下，熄了火。
方向盤上的皮革在十一月的冷空氣里冰得像鐵。我兩只手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不是第一次了。
三個月前她出差，說去的是**分公司。我在她忘帶走的iPad上看到了酒店訂單，標準大床房，入住人一欄寫著兩個名字。
她的，和**的。
我當時沒問。
我在等。等她自己說，等她露出更多破綻，等我攢夠勇氣面對一個我不想面對的答案。
可我現在坐在這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