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醒來，床邊圍著男友和他兄弟
我指著男友，開了個玩笑：“你是誰？”
他愣了半秒，指向他兄弟：“我是他弟弟，你認錯人了。”
我笑了笑，他這是想甩掉我這個“累贅”。
我對著他兄弟伸出手：“老公，醫藥費你交一下，我們該回家了。”
他以為我失憶了真好騙，可他不知道，這場戲，我奉陪到底。
01
我是被疼醒的。
后腦勺像被人拿錘子鑿了一下，嗡嗡響。
眼皮撐開一條縫，天花板白得刺眼。
消毒水味鉆進鼻子，我知道自己在醫院。
耳邊有人在說話，壓著嗓子，但我聽得清。
"哥，她要是醒了問起來，你別亂說。"
是周瑞的聲音。
我男朋友，交往三年，同居兩年的周瑞。
"問什么？"另一個聲音，低沉，不太熟。
"就……別提我。"
我沒動，繼續閉著眼。
心跳聲混在儀器的滴滴聲里，我努力讓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穩。
"什么意思？"那個低沉的聲音又問了一句。
周瑞沒馬上回答。
我聽見他在來回走，鞋底蹭地板的聲音，一下，兩下。
"哥，你幫我個忙。"
"她要是問我是誰，你就說……你是她男朋友。"
病房里安靜了兩秒。
"你腦子有病？"
"哥，我跟你說不清楚，你就幫我這一次。"
"她出了車禍，腦袋受過撞擊，醫生說可能會有短暫記憶混亂。"
"她要是真記不清了，那正好——"
正好什么？
正好甩掉我？
我躺在床上，指甲掐進掌心里。
三年。
他租不起房子的時候，住的是我名下的拆遷安置房。
他換工作斷了社保的那半年，是我幫他補繳的。
**住院，我請了一周的假在醫院陪床。
現在我出了車禍，他第一個念頭是——趁我"失憶"，把自己摘干凈。
行。
我慢慢睜開眼睛。
動作要做足，我先皺眉，然后眨了好幾下，裝出一副迷茫的樣子。
"她醒了！"周瑞的聲音，帶著點慌。
我偏過頭。
床邊站著兩個男人。
周瑞我認識，穿他那件灰色外套，頭發理得整整齊齊。
旁邊那個——高一些，黑T恤，手臂上有條舊疤，臉上的表情比周瑞沉得多。
是他哥，周遠。
我見過一次，去年過年吃飯的時候。
周瑞和他關系不好，平時幾乎不來往。
我看了看周瑞，又看了看周遠，然后把目光定在周瑞臉上。
"你……是誰？"
我故意問的。
就看他怎么接。
周瑞愣了半秒。
只有半秒。
然后他抬手，指向周遠。
"我是他弟弟。"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
"你認錯人了，他才是你男朋友。"
我盯著周瑞的臉。
三年了，我太熟悉這張臉了。
他撒謊的時候喜歡摸右邊耳垂，這會兒他的手正搭在耳朵旁邊。
我笑了一下。
然后轉過頭，看向周遠。
周遠站在旁邊，整個人明顯僵住了，嘴張了一下又閉上。
他不知道該怎么接這個場。
我沖他伸出手。
"老公。"
周遠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我繼續說："醫藥費你交一下，我頭疼，想回家了。"
病房里的空氣像凝固了。
周瑞的臉色變了，嘴角的笑僵在那里。
他沒想到我會順著他的話往下接。
而且接得這么快，這么順。
周遠低頭看著我伸出去的手，沒接，但也沒躲。
他看了一眼周瑞。
周瑞扯了一下嘴角，沖他使了個眼色。
意思是——配合。
周遠沉默了幾秒，最后伸出手，握住了我的。
他的手比周瑞的大一圈，掌心粗糙，有繭子。
"好，我去交。"
他聲音很低，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
我靠回枕頭上，閉上眼睛。
周瑞以為我失憶了，好騙。
可他不知道——
這場戲，我打算奉陪到底。
他想跑？
先把這三年的賬，一筆一筆算清楚再說。
02
出院手續是周遠辦的。
我坐在病床邊上，看著他拿著一摞單子跑上跑下。
周瑞站在走廊里打電話。
我聽不清他說什么，但看得見他的表情——松了一口氣的那種。
像是卸掉了一個包袱。
護士過來拔針的時候，我問了一句："我老公呢？去交費了？"
護士愣了一下，看了眼門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