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宣布：“全家投票，把你和你姐當對照組。”
高三，我生活費由600減至400。
姐姐反而漲到2200。
爸爸冷漠地說：“這是磨練你，要配合。”
姐姐玩著新手機：“你本就比我能吃苦。”
我點點頭，笑了。
眼淚翻涌，我扯了扯苦澀的嘴角。
“好。”
01
晚飯桌上，氣氛很沉。
媽媽趙秀云放下筷子。
“今天宣布一件事。”
我和姐姐周瑤都停了下來。
“經過全家商議，我和**決定，把你和你姐當成對照組。”
“做一場為期一年的社會實驗。”
我心里咯噔一下。
趙秀云看著我，語氣平靜。
“從下個月開始，你的生活費，從六百降到四百。”
她轉向姐姐。
“周瑤的生活費，漲到兩千二。”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高三，最緊張的時候，生活費不增反減？
爸爸周偉民清了清嗓子，一錘定音。
“這是我和**深思熟慮的結果。”
“三票通過，決議生效。”
“這是為了磨練你，你要配合。”
三票。
爸爸，媽媽，還有……姐姐。
我猛地看向周瑤，眼里全是乞求。
希望她能為我說句話。
哪怕只是一句。
周瑤正低頭撥弄著她剛換的最新款手機。
那是爸爸上周出差給她帶的禮物。
她頭也沒抬。
“晶晶，你從小就比我能吃苦。”
“這點困難，肯定難不倒你。”
她嘴邊掛著笑意，壓根沒看我。
那一刻，我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
什么對照組。
什么社會實驗。
不過是他們偏心的借口罷了。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用力眨了回去。
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又苦又澀。
我看著他們三個。
爸爸嚴肅的臉。
媽媽冷靜的表情。
姐姐事不關己的微笑。
這，就是我的家人。
我突然笑了。
很輕，但很清晰。
“好。”
周偉民和趙秀云都愣了一下。
他們可能預想過我的哭鬧、質問，甚至反抗。
但沒想到，是這樣一個平靜的“好”。
周瑤也終于從手機上抬起眼，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帶著探究和意外。
我沒再看他們。
放下碗筷。
“我吃飽了。”
“回房間復習了。”
我站起身，轉身，走進房間。
關上門，隔絕了客廳里的一切。
我沒有哭。
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我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最底層。
里面是一個存錢罐。
小豬形狀的，很幼稚。
是我從小攢到大的壓歲錢。
我把它抱出來，放在地上。
沒有猶豫。
舉起，然后用力砸下。
“砰！”
陶瓷的碎片和硬幣、紙幣散落一地。
紅色的、綠色的、**的。
混在一起，像一幅被打碎的、可笑的畫。
我蹲下身，開始一張一張地撿。
動作很慢，很認真。
房間門被推開。
趙秀云走了進來，看到一地狼藉，皺起了眉。
“你這是干什么？”
我把最后一張十塊錢撿起來，和手里的一沓錢放在一起。
抬頭看著她。
“媽，我把這些年的壓歲錢都拿出來了。”
我把錢遞到她面前，聲音平靜。
“應該夠了。”
02
趙秀云看著我手里的錢，眉頭皺得更深。
“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我站起身，把錢放在書桌上。
“您和爸不是說這是場實驗嗎？”
“實驗內容是，我在每月四百塊生活費的條件下，如何完成高三學業。”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
“實驗并沒有規定，我不能動用我的個人財產。”
趙秀云的臉色變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跟她講“實驗規則”。
“你這些錢，還是小孩子，我先替你保管。”
她說著，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錢。
我伸出手，按住了那沓錢。
不大，但很厚實。
是我十幾年的積蓄。
“媽。”
我的聲音依舊平靜。
“您是實驗的發起人之一，應該保持客觀中立。”
“現在介入，算是違規。”
“周晶晶！”
趙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這是什么態度！”
周偉民聽到聲音，也走了進來。
“吵什么？”
趙秀云指著我。
“你看看你女兒！為了點錢，翅膀硬了！”
周偉民看向我，臉色沉了下來。
“晶晶，怎么跟**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