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處理服務------------------------------------------。 ，貼著她頸側的皮膚，只要再用力一分，就會割破。，也沒有叫，只是保持著一貫的面無表情的樣子。，甚至想哭，但是她現在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該干什么。，那個整天睡覺，看上去隨時會猝死的人。“對不起，雖然你是我的客戶，但是現在我必須殺了你。”，眼睛很亮，嘴唇抿著，一句話都沒說。。。很輕，像是下意識說出來的。“……你看起來很累。”。，澆得干干凈凈。他看著她的眼睛——沒有恐懼，沒有厭惡，甚至沒有質問。只有一種他看不懂的、很柔軟的東西。，想說點什么。，刀掉在地上。，手指在紅磚上留下幾道白印。口罩徹底掉了，露出一張過分蒼白的臉。
“沈夜？”
他沒有回答。身體前傾，像一棵被砍斷的樹，直直地往前倒。
林晚星沖上去接住他。
他很沉。比她想象的要沉得多。她踉蹌了兩步，后背撞在墻上，才勉強撐住。沈夜的腦袋靠在她肩膀上，呼吸急促而滾燙，像一臺過熱的機器終于停轉。
“沈夜？沈夜！”
沒有反應。
林晚星僵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她不知道他家在哪里，不知道他有沒有家人，不知道這種情況下應該打120還是打滴滴**的**。她只知道一件事——他需要休息。
猶豫了幾秒后，她做了這輩子第二瘋狂的事——
她叫了一輛出租車，把沈夜帶回了家。
車窗外，城市的燈光一盞盞亮起來。
林晚星坐在后排，沈夜靠在另一側的車窗上，睡得很沉。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好幾次，欲言又止。
“你男朋友？發燒了？”
“不是。太累了。”
“學生？”
“嗯。”
司機沒再問了，把暖風調大了一點。
林晚星轉頭看向窗外，霓虹燈在玻璃上拖出長長的光痕。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還在抖。
事情是怎么變成這樣的？她想。
二十分鐘前，她還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二學生，和往常一樣放學、走出校門、被堵在巷子里。
她沒有被堵過。雖然她長得好看，但因為她不怎么說話，還板著一張臉，所有人覺得她冷得嚇人。她早就習慣了。以前她都是看到有人被欺負，打開滴滴**，下單，等人來解決，然后回家。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她下的是“緊急處理服務”——那是滴滴**APP里最特殊的選項，只對VIP用戶開放，響應時間不超過一分鐘，派來的殺手是能最快趕來且有能力快速解決殺手。
因為他沒想到，今天被堵的居然是自己，她只來得及打開滴滴**，都來不及下單，只能長按滴滴**的界面，下單緊急處理服務。
來的人確實是來得很快，處理得也很快——一分鐘，從她下單到七個人全倒。她甚至沒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然后那個殺手的口罩帶子斷了。
露出半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
那張臉，每天坐在她后排靠窗的位置，永遠半睜著眼睛，看起來隨時會猝死。
那張臉，屬于她的同班同學，沈夜。
此刻的沈夜和學校里判若兩人。黑色沖鋒衣兜帽壓得很低，口罩掛在一邊耳朵上晃晃悠悠，露出蒼白的下頜和沒什么血色的嘴唇。但他的眼神異常清醒銳利，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刀鋒。
不過那眼神在看見林晚星的瞬間，凝固了。
兩個人對視了整整三秒。
然后沈夜看了她一眼，手指動了動——林晚星看見他的手指微曲，手腕翻轉，掌心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把折疊刀。
那是要殺她的意思，她看得出來。她的觀察力從小就比普通人強，這是被人販子拐走那幾天練出來的本能。
她應該跑的。
但她根本來不及跑。
因為她腿軟了。
他們靠的很近，她看見了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殺意，但也有別的什么——很深的疲憊，像是一個人走了很遠很遠的路，累到連抬起眼皮都費力。
所以她只是看著他，說了一句她自己也想不到的話。
“你看起來很累。”
她不知道為什么會說這句話。也許是因為他那張蒼白的臉，也許是因為他校服袖口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還沒愈合的傷疤，也許只是因為——她認識他。
他是在她值日時會說“謝謝”的人。是會把她給的蛋糕全部吃完的人。是從來不惹麻煩、也從來不和任何人靠近的人。
她不怕他。
沈夜的手指停在半空。他看著她的眼睛，殺意一點一點退潮。那雙眼睛里沒有恐懼，沒有厭惡，只有一種他從來沒見過的、很干凈的東西。
然后他暈了。
她認識沈夜已經一年多了。準確地說，是四百一十三天。她記得很清楚，因為他是她見過的最奇怪的人。
他永遠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永遠在睡覺。作業從來不交，上課從來不回答問題，體育課就躺在操場角落的草地上，像一具被遺棄的人偶。
全班都當他空氣。他也把自己當空氣。
林晚星會注意到他，是因為一件很小的事。
那是高二的秋天，她值日，打掃到最后一排。沈夜還在睡，她猶豫了一下，沒有叫醒他，只是輕手輕腳地掃了他周圍的垃圾。
掃到桌腳時，她發現地上掉了本作業本。撿起來一看，是數學作業——空白的。
她嘆了口氣，把本子放回他桌上。
然后她看見他睜開了眼睛。
不是慢慢睜開，是突然睜開，像被什么東西驚醒了一樣。那雙眼睛很黑，很亮，完全沒有剛睡醒的迷糊。他盯著她看了大概兩秒鐘，然后重新閉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