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今年別開月窗。”凱蘭當著族人，把一枚廉價狼牙塞進我手里
他身后的塞琳娜摸著銀月項鏈，笑得快落淚
他每次都說下一次一定來。可昨夜我親耳聽見，還想先讓塞琳娜懷上狼嗣再哄我。
我的內在狼從未醒過，卻在這一刻燙得發痛....
在月影狼群，成年狼人都有月窗夜會。
滿月前一夜，女子開窗點燈，男子翻窗入室。
若伴侶鏈接回應，晨祭時月鐘會響。
可我開了七年月窗，凱蘭一次都沒來。
第一年，他說訓練傷了腿。
第二年，他說長老會要他守夜。
第三年，他說塞琳娜病得厲害，離不開人。
**年，第五年，第六年，第七年，每一次，他都有理由。
因為他，我成了月影狼群最可笑的無狼庶裔。
直到第八年，我決定不等了。
我親自去了塞琳娜的月室。
門沒關嚴。
里面傳來貴族少年的笑聲。
“凱蘭，你瘋了吧？”
“你連續七年讓艾拉空等，今年還來塞琳娜這里。”
“她要是知道你七年都在塞琳娜月室里，會鬧到長老會吧？”
凱蘭笑了一聲。
“她不會。”
“艾拉那么好騙，這輩子都認定我。”
“就算我今年不去，她也不敢換人。”
有人壓低嗓子。
“可她已經等你七年了。”
凱蘭說：“塞琳娜不一樣，她身子弱，要是月窗沒人來，全狼群都會笑她。”
塞琳娜輕輕咳了一下。
“凱蘭，別說了，艾拉姐姐聽見會難過。”
凱蘭的語氣軟下去。
“她難過一晚就好。”
“今年先讓你懷上我的狼嗣，明年我再去哄她。”
“她不會跑。”
我站在門外，手里的狼牙帕被揉皺。
那塊帕子是凱蘭七年前給我的信物。
布料舊，邊角泛白。
我一直當寶守著。
可這一刻，我看見帕角繡著一朵小小的塞琳娜花。
原來連信物，都是她不要的東西。
胸口忽然燙起來。
我的內在狼從未醒過，卻有一道很輕的聲音響起。
“別等了。”
我轉身離開。
回到家，我把狼牙帕從枕下取出。
阿媽在院里給月窗掛紅燈。
她看見我，急忙問：“艾拉，凱蘭說明晚來嗎？”
我點點頭，又搖頭。
阿**手停在燈繩上。
“孩子？”
我把狼牙帕收進木盒，又從床底取出一枚黑曜狼哨。
三年前，邊境阿爾法達里安路過月影領地。
他被長老會流放，所有人避他。
只有我給了他一碗熱湯。
他走前，把這枚狼哨放在我門前。
“哪天你不想當誰的備選，就吹響它。”
我當時以為不會有那天。
現在有了。
我站在月窗下，吹響狼哨。
風穿過紅燈。
很久后，狼哨里傳來低低的回應。
“艾拉？”
我握緊狼哨。
“給你一個機會。”
“來月影狼群，和我開月窗。”
“艾拉，你今年別開月窗。”
凱蘭站在我家門前，當著半個狼群，把一枚廉價狼牙塞進我手里。
我剛掛好的紅燈還在門邊晃。
身后幾個剛成年的姑娘停下腳步。
有人小聲笑。
“她還真掛燈啊？”
“七年了，凱蘭少主一次都沒來。”
“換成我，早就不敢出門了。”
另一個人捂住她的嘴。
“別說了，少主過來了。”
凱蘭聽見了，卻沒有制止。
他只看著我。
“艾拉，今年情況不同。”
塞琳娜從他身后走出來。
她穿著白色月紗裙，脖子上掛著銀月項鏈。
那項鏈我見過。
凱蘭說過，月影最好的銀匠一年只打一條。
我以為那會是給我的。
塞琳娜摸了摸項鏈。
“艾拉姐姐，你不會怪凱蘭吧？”
“我夜里總發熱，長老說月窗沒人守著，我會被笑話。”
凱蘭立刻扶住她。
“別怕。”
向來跟著凱蘭的貝塔少年羅文也開口。
“艾拉，你一個無狼庶裔，少主愿意哄你七年，已經很給你體面了。”
“塞琳娜小姐是貴族血脈，你別不知足。”
我看著手里的狼牙。
粗糙，發黃，連繩子都是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