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繼母賣進青樓那天，我背了一夜《女德》。
三個月后，我在滿京貴婦面前親手揭開袖子。
“母親，您灌我**時，可想過女兒還能站起來？”
后來全京城都在傳，靖安侯府的天，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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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一盆冰水潑醒的。
睜眼。雕花拔步床。鎏金銅鏡。
空氣里有股桂花油味兒。
手腳捆著。嘴堵著。
老*涂著血紅嘴唇。指尖掐我下巴。
“侯府嫡女？”她呸了一口，“五千兩白銀。***親手簽的**契。”
“到了我倚翠樓，就是泥里的賤種。今晚劉員外點你的牌子。”
“伺候不好，仔細你的皮。”
“看好她。”扭腰走了。門摔上。銅鎖咔嗒一落。
“誰放她出來，我扒了誰的皮。”
我躺在地上。盯著床頂蜘蛛網。
原主記憶涌來。沈清辭。靖安侯嫡長女。生母早逝。
繼母王氏賢良淑德。父親沈崇文寵妾滅妻。
三天前，**灌下去。醒來就在這。
穿越第一日：青樓預備頭牌。**契一張。
很好。
我坐起來。活動勒紅的手腕。墻角半盆洗腳水。水面浮油花。
銅鏡里一張蒼白面孔。十六七歲。眉目清冷。
門板拍響。
“清辭姑娘，劉員外的轎子到巷口了！”
我撲到門上。指甲摳進木縫。
“告訴劉員外，我沈清辭是靖安侯之女，被繼母賣進窯子。”
“今日失了清白，明日就撞死在侯府門前。”
“我死了不要緊，滿京城都會問：侯夫人為何把嫡女賣進青樓？”
門外窸窸窣窣。我聽見腳步遠了。
老*罵了兩句。**在勸。我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一刻鐘。
我心里有了底。我賭贏了。
我猜到王氏要的是“病逝”，不是“暴死”。她怕扯出蘿卜帶出泥。
接下來三天。絕食。砸碗。飯菜從窗戶潑出去。
老*跳腳。劉員外的事傳開后，正經客人不敢點我。
打死我？她虧五千兩。放了我？更虧。
派**來勸三次。我只回一句：“見侯府的人。見不到，**。”
**天傍晚。門開了。
我看見翠兒進來。王氏的貼身大丫鬟。眉眼低順。腕上一只翠鐲。
她把食盒擱在桌上。燕窩粥。豌豆黃。熱茶。
“大小姐，”她壓著聲，“夫人說，您安安分分待滿三個月。”
“等風頭過了，接您回去。這三個月只做清倌。陪酒彈琴就成。”
我看著她擺碗筷。注意到她的拇指在茶壺蓋上抹了一下。
指甲縫里有**。我心頭一緊。
接過粥碗。湊到嘴邊。手一滑。整碗扣在桌上。
“手沒勁了。”我沖她笑了笑，“勞煩再換一碗。”
翠兒咬著唇收拾。趁她轉身，我把茶壺里的水全倒進痰盂。
她回頭時。我正端著空壺往嘴里倒最后兩滴。
“沒水了。”
她面色青白地走了。鎖重新落下。
我蹲在痰盂邊嗅了嗅。果然是杏仁味。
我明白了。這碗“安分藥”灌下去，不出三個月，我就該“病重不治”了。
第五天夜里。我撕了半幅中衣。咬破指尖。血寫了一行字。
疊成指甲大的方勝。塞進墻上磚縫。
外頭通隔壁空房。前任花魁剛搬走。
但我想著，新姑娘入住前，總有人會來打掃。
等了三天。第九天。老*親自開門。滿臉堆笑。
“清辭姑娘，府上派人接您了。”
我走出門。看見門口停著青呢小轎。一個面生小廝垂手站著。
上了轎。簾子一落。小廝低聲說：
“大小姐，小的二公子院里的。方勝我們姑娘看見了，轉給了公子。”
“公子說，夫人這次過了。”
我暗暗松了口氣。沈墨言。王氏親生。
原主同父異母弟弟。平日從無往來。但他出手了。
我明白他的理由。毒殺嫡女敗露，整個侯府女眷陪葬。
他保的不是我。是沈家臉面。
轎子沒回侯府。城東小院。兩進。清凈。婆子守著。
“公子說，請大小姐在此養病三個月。”
“三個月后，夫人自會接您回府。”
我坐在轎中想。沈墨言聰明。他不戳穿，也不救我。
只是把我挪出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