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到妻子公司做副總，我推門進入會議室。
我剛坐到她旁邊。
男助理猛地把我推開：“滾遠點，林總監身邊是你能坐的？”
妻子臉色一沉，我卻按住了她的手。
我站起身：“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新來的副總。另外……”
我頓了頓，指著男助理。
“這位助理，明天不用來了。”
01
會議室的門沒關。
我站在門口，掃了一眼里面。
長桌，投影，八九個人坐著。
宋知意在最里面，正對著屏幕說什么。
她看到我，手里的筆頓了一下。
我走進去，拉開她旁邊的空椅子。
**還沒坐穩，肩膀被人一把攥住。
"你誰啊？"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橫在我面前，胸口別著工牌——趙鵬，總監助理。
他手上的勁不小，直接把我從椅子上拽起來。
"林總監旁邊是你能坐的？"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所有人看著我。
那種眼神我認識，就是看一個走錯房間的外人。
宋知意放下筆，臉沉下來了。
我按住她的手。
輕輕搖了一下頭。
她咬著嘴唇沒動。
趙鵬還攥著我肩膀，往門口推我："出去，這是內部會議，閑人不能進。"
我沒動。
他又使了一把勁。
我低頭看了眼他的手，抬頭看他的臉。
"松開。"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語氣這么平。
但沒松。
"你到底什么人？保安呢？誰放他上來的？"
我拍掉他的手。
理了一下衣領。
轉身面對會議桌上所有人。
"自我介紹一下。"
"方越，新任副總。"
"今天第一天。"
沒人說話。
趙鵬嘴角抽了一下，像聽到個笑話。
"副總？"他回頭看了一圈，又看我，"哪來的副總？我怎么沒接到通知？"
我沒理他。
拉開椅子，重新坐下。
趙鵬臉漲紅了，往前邁了一步："我問你話呢——"
"另外。"
我打斷他。
指了一下他的工牌。
"這位助理，明天不用來了。"
趙鵬像被人掐住脖子，聲音卡在喉嚨里。
會議室徹底安靜了。
投影儀的風扇嗡嗡轉著，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趙鵬之間來回跳。
三秒。
五秒。
趙鵬先笑了。
那種"你開什么玩笑"的笑。
"你開除我？你算老幾？"
他從口袋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了個號。
"錢總，有個人闖進會議室，說自己是副總，您知道這事嗎？"
電話那頭說了句什么。
趙鵬掛了電話，看著我，臉上全是得意。
"錢總說了，沒接到任何關于副總的任命通知。"
他把手機晃了晃，像舉著一面旗。
"所以，這位先生，麻煩你現在出去。"
"不然我真叫保安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了宋知意一眼。
她正盯著趙鵬，手指把筆攥得發白。
我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她的膝蓋。
她轉過來看我。
我對她眨了一下眼。
然后站起來。
所有人以為我要走。
我確實往門口走了兩步。
但我沒出門。
我把會議室的門關上了。
轉身回來。
"行，今天先不談我的事。"
我重新坐下，翹起腿。
"繼續開你們的會。"
"我旁聽。"
趙鵬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接。
門外傳來腳步聲。
有人在走廊里快步走過來。
錢鋒要來了。
02
門被推開。
進來的人四十出頭，寸頭，黑色polo衫，袖口挽了兩圈。
錢鋒。
運營部經理，公司里資歷最老的幾個人之一。
他一進門就盯著我。
上下打量，像在看一件不該出現在這里的東西。
"你就是那個說自己是副總的？"
我沒站起來。
"方越。"
"我知道你叫什么，"錢鋒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我問的是，誰任命你的？"
"董事會。"
"任命文件呢？"
"明天發正式通知。"
錢鋒笑了。
那種笑跟趙鵬不一樣。
趙鵬是小人得志的笑，錢鋒是見過世面的笑。
他往椅背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我在這公司九年了。副總的位子空了三年，董事會開過四次會都沒定下來。"
"你今天走進來，一張紙都沒有，就說自己是副總？"
他掃了一眼宋知意。
"宋總監，這人你認識？"
宋知意剛要開口，我先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