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懷孕**強占我的婚前房產，我爽快搬走，冷眼等著他們自取滅亡。
張海把那串車鑰匙往大理石茶幾上一扔的時候，我正蹲在陽臺邊，把晾衣架上的床單一件取下來疊好。
鑰匙砸在石面上，發出一聲脆響，像是誰在敲鑼。
“林瑤，這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蘇雯懷孕了，聞不得新裝修的味兒，我們先搬進來住。”
張海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拉了襯衫袖口，在沙發上坐下來，兩條腿分開，整個人陷進靠墊里，環顧四周的老式壁爐和雕花天花板，目光里帶著一種重新丈量的意味。
蘇雯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輕輕擱在小腹的位置。
她穿了一條奶白色的連衣裙，頭發盤起來，露出一對珍珠耳墜。
"姐姐要是不方便，我們可以等幾天再搬。"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尾音微上揚。
我把最后一條床單對角折好，摞在其他幾條上面，用手掌把褶皺壓平。
樓下弄堂里有人在按喇叭，按了很久，聲音又悶又長。
"行"
我說。
張海似乎愣了一下。他從沙發上微前傾，胳膊肘撐在膝蓋上，看著我。
"這么痛快？"
"你都帶人來了，還要我說什么。"
我抱著那摞床單從他面前經過，走進臥室，把它們放進衣柜最下面那層。柜門關上的時候，合頁吱呀了一聲。
張海跟到臥室門口，肩膀靠著門框。
"曼曼，離婚證都領了，這房子寫的是你名字，我也沒說不講規矩。過戶手續我找人辦，費用我這邊出。你在外面租個房子，租金我給你付三個月。"
"三個月。"
我打開衣柜旁邊的抽屜，拿出一條發圈，把頭發攏到腦后扎起來。抽屜里面還壓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被其他雜物蓋著。我沒多看，把抽屜推回去。
"三個月夠你找到工作了。你以前也不是沒上過班，收銀、前臺什么的，先湊合干著。"
他的語氣里有一種施恩的節奏，像在分配他本不必給的東西。
蘇雯從客廳那邊走過來，站在張海身側。她比他矮半個頭，仰起臉看他，又轉頭看我。
"姐姐，海哥說這房子本來就是你婚前的財產，我們也不白住。以后孩子出生了，認你當干媽。"
我看著她那張精心描畫過的臉。腮紅打在顴骨最高處，眼尾有一小片亮片眼影，在老洋房昏黃的壁燈下閃了一閃。
"不用。"
我從她身邊側身過去，走到廚房，打開水龍頭洗手。
水流很細，管道老舊，發出嗡的震動聲。
張海在背后說了一句什么，蘇雯輕笑了一聲。
我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從墻上的掛鉤取下圍裙系上。
"你們什么時候搬？"
"越快越好。蘇雯下周要去產檢，折騰不起。"張海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最好這兩天你就把東西收拾收拾。"
"那過戶呢？"
"過戶的事不急"過戶急什么，先搬進來住著，手續慢慢走。"張海的語氣很不耐煩，像是在跟一個聽不懂話的小孩解釋常識。
"不行。"我擦干手，解下圍裙掛回去，走到客廳站定，"要住就過戶。房子在我名下一天，你們住著算什么？名不正言不順。"
張海的表情變了一下。
他沒想到我會在這個細節上卡他。
蘇雯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海哥，她說得也對，過了戶咱們住著才踏實。"
張海看了她一眼，又看我。
"行，明天就去辦。"
"我約下午兩點，不動產中心。"
我說完這句話，轉身進了臥室，把門帶上。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從抽屜底下抽出那個牛皮紙信封，用指腹摩了摩封口處微翹起的膠條。
信封里裝著一份抵押借款合同。
簽字日期是上周三。
這套老洋房，建筑面積三百二十平，地處市中心歷史風貌保護街區，市價兩千四百萬。
抵押金額一千八百萬，月利息四厘二，斷供違約金是本金的百分之三十。
也就是說，這套房子現在不是資產。
是一顆**。
誰的名字在產證上，誰就是那個要還一千八百萬本金加五百四十萬違約金的人。
我把信封塞回抽屜底層，壓上幾件舊毛衣，關好柜門。
客廳里傳來蘇雯的聲音，她在打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