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交完5260的取暖費，暖氣才熱了一晚上。
樓下鄰居就把總閥關了。
我去找她理論，她翻著白眼說：
“我家老人火力旺，開暖氣容易上火，你們樓上忍忍怎么了？”
我看著她家開著窗戶吃冰棍的老頭，氣笑了。
她以為我會凍得半夜求她。
可她不知道，我早在裝修時，把整層地板都鋪了隔熱層。
第二天清晨，她家廚房一聲巨響。
再見面時，她跪在我門口，臉都白了。
01
交完取暖費那天，我特意看了一眼票據。
5260。
老小區集中供暖，按面積算，一分沒少。
晚上七點，暖氣片終于熱了。
我把厚外套脫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客廳里看書。
這套房我去年才裝好。
因為樓下常年鬧，說樓上腳步聲吵，說樓上暖氣烤得她家難受，我裝修時干脆做了整層隔音隔熱。
錢花得肉疼，但省事。
沒想到，第二天早上，暖氣片冷了。
不是溫了。
是徹底冷了。
我摸了摸進水管，又摸回水管，心里有了數。
有人關閥。
我下樓敲門。
門開了，邱玉梅穿著睡衣，嘴里還叼著半根冰棍。
屋里窗戶開著，她爸坐在餐桌邊，也在吃冰棍。
暖氣片熱得燙手。
我說：“邱姐，樓上暖氣停了，是不是你把管井閥門關了？”
邱玉梅眼皮一翻。
“是我關的，怎么了？”
她說得太順。
我把手機放進口袋，錄音開著。
“整棟樓供暖，你憑什么關？”
邱玉梅笑了。
“我家老人火力旺，開暖氣容易上火。你們樓上忍忍怎么了？一個冬天少開幾天，又凍不死人?！?br>我看著她家大開的窗戶。
“你家嫌熱，可以關你家的閥，不該關主管?！?br>她臉一沉。
“你懂什么？我家這管子一關，樓上也涼快。你要真冷，就多穿點。年輕人嬌氣什么？”
她爸還在旁邊接話。
“以前沒暖氣，不也過冬？現在人就是矯情?！?br>我笑了。
邱玉梅以為我氣瘋了，抱著胳膊說：“你別跟我吵，吵也沒用。閥門鑰匙在我這兒，我說關就關?！?br>我看著她。
“你確定？”
“確定。”
我點點頭，轉身上樓。
她在身后喊：“半夜凍哭了別來求我！”
我沒回頭。
回到家，我把客廳溫度計拍了一張。
二十度。
地板隔熱層起了作用，樓下熱氣上不來，我家的熱也散不下去。
我打開電暖器，只開低檔。
房間溫度很快回到二十二度。
我把錄音備份，又給物業、熱力公司和社區各發了一條投訴。
凌晨五點四十六分。
樓下傳來一聲巨響。
杯子從桌沿震下來，摔碎了。
我站在客廳里。
樓道里有人尖叫。
“炸了！邱家廚房炸了！”
02
我開門時，樓道里全是人。
煙從樓下往上冒。
不濃，但刺鼻。
邱玉梅披著外套站在樓梯口，頭發亂著，臉白得像紙。
她爸被人扶出來，眉毛燎了一半，手背包著毛巾。
消防的人很快到。
煤氣總閥被關，樓道被清空。
我站在門口，沒往下擠。
十分鐘后，邱玉梅突然沖上來。
她撲通一聲跪在我門口。
“許曼，你救救我?！?br>全樓人都看過來。
我低頭看她。
“救你什么？”
她抓著門框，手在抖。
“你跟他們說，不是我故意關暖氣。你就說，是誤會。物業要罰我，熱力公司也要追責?！?br>我沒說話。
邱玉梅哭得更大聲。
“我爸還在醫院，我家廚房也毀了。你不能這么狠吧？大家鄰居一場?！?br>昨天那句“凍不死人”，還在我手機里。
我問她：“閥門是不是你關的？”
她眼神躲了一下。
“我就是想讓我爸舒服點?！?br>“鑰匙哪來的？”
她咬牙。
“物業給的。”
樓上陸姐聽見，臉色立刻變了。
“物業給你主管閥門鑰匙？憑什么？”
邱玉梅馬上改口。
“不是給，是我借來看看。”
我看著她。
“你跪錯地方了。該跪熱力公司，跪消防，跪被你影響的鄰居?！?br>邱玉梅臉一僵。
下一秒，她忽然抬手指著我。
“是不是你干的？”
樓道安靜了一瞬。
她像抓住救命繩一樣，聲音尖起來。
“你昨天來我家吵架，今天我家廚房就炸了！你肯定